就算是三岁孩童持了这一剑,都能伤及道祖。
玉轩道祖只得闭目等死,他长叹一声,希望这凌胜真能如空明掌教所说,否则……
这般想着,他又甚是苦涩,自己以将死之身,又有何资格去推测后果?
身后事,自己是顾不得了。
一缕寒气从眉间落下,也许下一刻这寒气就能侵入头颅,随即将头颅斩成两半。
但他等了许久,那一缕寒气,却只在眉间。
一缕血丝蒙住玉轩道祖眼睛,但他仍然抬起头来,看向凌胜。
这一抬头,原本就伤及皮肤的剑尖,便刺得更深了一些,几乎刺入了半寸额骨。
“为什么?”
只有三个字,但凌胜知晓,玉轩道祖是在问自己为何不愿杀他?
凌胜也不知道。
当他一剑斩落,触及玉轩道祖头颅,使之眉心现出血液之时,他心中忽然闪过了林韵。
林韵的眼中,似乎有些悲伤,愧疚,自责。
就如同离开云玄门,知道凌胜斩杀一位老祖时候的模样。
这模样,委实让人心疼。
她必然是不愿见到自己斩杀云玄门道祖的。
毕竟林韵出身于云玄门,自幼在这个宗门修道,成长。
凌胜终是收了剑,带着黑猴施展步步生莲离开。
玉轩道祖忽地一声自嘲,但他法力只恢复半成,又断了一臂,在这大劫源头之地,已是极为凶险,更莫说要为宗门寻求造化。
“怎么就放过了这家伙?”
“不知道。”
“你……”
“安静。”
凌胜这一路赶去的,乃是另一座祭台所在。
炼魂老祖已经不在那里。
但那里还有剑气残留。
虽非庚金剑气,但是剑属金,主锐利,即便只是寻常剑气,都能引动这里浓郁的庚金气息,而那剑气出自于剑仙道祖林景堂,自然不免引动庚金气息。
“这是林景堂那一柄剑的碎片?”
凌胜微微蹲下身子,拾起一块碎片。
这碎片有许多棱角,本体乃是仙金所制,极为非凡,但在炼魂老祖的手下,终是不免崩碎的下场。
祭台已经尽数毁去,而这一柄仙剑更是碎得四方皆是,分隔千百里。
凌胜抛开这仙剑碎片,正要离去,却见地上有一残柄,斜插在地。
那是剑柄,业已剩下半个,斜插在地上,乍一看去,还当是一柄埋在土里的宝剑露出了一角。
凌胜上前去,端详片刻,捡起残柄。
“你认为这剑柄有异处?”黑猴深知凌胜的感知极为敏锐,比真仙道祖更为惊人,它在剑柄上感应到几分异样,却感应不出什么不同。可是见凌胜的模样,似乎有了几分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