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谈不动。
张茜茜晃着他手催促，“说话，快说！”
“……”
李谈觉得她这种行为幼稚死了，还丢人。冷冷看了她一眼，最后在她晃来晃去下不得不看向镜头。
两个人挨得很近，半坐半趴在床上。
两张还算青涩的面庞凑在一起，李谈目光在屏幕上张茜茜的脸上停了几秒，咳了声，淡淡道，“李谈。”
然后就停了。
张茜茜继续晃他，“然后呢？”
李谈冷冷地、硬邦邦地说，“拆录取通知书。和张茜茜。”
张茜茜没忍住笑出声。
李谈冷眼看着她笑，等她笑够了。
张茜茜继续道，“好的，那么李谈同学，请问你要去的是哪所高校呢？”
李谈：“清大。”
“你呢？”他问。
张茜茜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京大啊。”
李谈顿时垂眸看向她。
张茜茜把手机立回去，说，“好啦！那咱们开拆吧。”
李谈抿了抿唇，拿过其中一份，分不清是谁的，张茜茜拿另一个，卧室内窸窸窣窣拆胶带的声音。
等快递件都拆开。
李谈垂眸静了会儿，他手里是张茜茜的。片刻，他转而看向笑得像偷腥的猫儿似的女孩儿。
以及，摆在一起的。
两份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
张茜茜对着镜头，表情古灵精怪，“哎呀！原来也是清大啊。”她懊恼的敲了敲头，又看李谈。
“我好像记错了呢，嘻嘻。”
李谈：“……”
看到张茜茜的录取通知书上写着“清大”的那一刻，李谈是真的有了掐死她的心。
他的心脏就好像被她拿捏在手里，捏的半碎不碎。
他甚至在想，她真去京大了，他怎么办？录取结果已经定下了。
万一她跑到京大，虽然两所学校离得近，那万一她又有了这个那个crush，他怎么办？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始作俑者还在这儿笑嘻嘻的捅咕他。
李谈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盯她，“因为我在想怎么掐死你。”
“嘿。”张茜茜被他冷嗖嗖的气息弄得缩了缩脖子，真有点被唬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现他那双黑漆漆的眼在此刻格外的亮，是被隐约的潮洗的明亮。
类似于那种待在闷热蒸汽十足的屋子里，突然进了空调房。
“李谈，你怕我不跟你去一个学校啊？”张茜茜忽然问。
李谈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只溢出一个字。
“嗯。”
张茜茜不由自主地，一下浑身热，最终热气都扑到了脸上。
她看见镜头里自己红透的脸，以及身边男生因专注看着她低垂的眼帘。
仓促伸手，关掉了录像。
-
晚上，李谈在厨房做饭。
早就恢复了自在、躺在沙上玩手机的张茜茜忽然皱了下眉，翻过身来冲厨房喊，“李谈，手机没电了。”
“充电器在楼上。”李谈说。
懒得去。张茜茜望着天花板纠结了一会儿，厨房里又传来淡淡的声音，“懒得上去拿就玩我的。”
张茜茜：“好嘞。”
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黑色手机。
熟练的往锁屏密码框里输了李谈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