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父亲说没那么快以后会教我的,可惜……”声音透着一丝落寞。苏禄贤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就我来教你,我可是严格的,能受得了吗?”
“这是自然,吃苦耐劳才能成就大业。”
苏禄贤晃了晃手中的黄纸,苏绥双手接过放在案台上,却看到上面竟然摆了一本书,好奇心极甚地翻开了第一页却陡然被抽走。
歪着脑袋抬眼一看见太爷爷浑身颤抖地凝视着面前的书。“太爷爷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要教我吗?怎么一个人看起书了。”
“这本书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怎么了?”迷茫地眨着眼睛盯着苏绥放下的书紧紧掐紧着,默默地叹了口气轻声呢喃着。
“罢了都已经过去了。”一只手掐着符箓打在那书上,只想无火自燃烧得干净!只是苏禄贤盯着依旧完好无损的书沉下脸。
见苏绥一直盯着自己,暂且将这件事放在一边“那好你且看着。”说着站在苏绥身后握着他的小手一笔到底地写着。
“记住只能一笔完成断了那便是废了。”苏绥聚精会神地盯着黄纸上逐渐写出来的符箓。
苏禄贤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盯着不远处认真执笔的苏绥微微颔。
“这么小的年纪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可作为苏氏的长子那种闲暇的时候不可多得。”
缓缓闭着眼呼吸渐重。脑海中回想着过往种种,深埋心底的往事逐渐忆起,这一次竟如此清晰。
外头的人再一次叫嚣着,烦不胜烦睁开眼眯着眼看着窗外的一切,枯枝败叶尽显萧条,指尖处。
夹着一符箓甩了过去,贴在门上周围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回头看了眼坐在蒲团上认认真真描摹着的苏绥点了点头。
回想起方才在案桌上的书籍恶狠狠地眯着眼“真是好样的,这东西也敢放在宗祠上!”极轻声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浓浓的厌恶!
“太爷爷,你看这个如何?”苏绥板着脸抓起手中的鬼画符朝向苏禄贤那边,生怕他笑出来。
“继续努力,写的甚好!”苏禄贤看了眼苏绥脸上的表情如是说道。“是。”
带有开心的语调,盯着他满意地颔。能从如此强烈的悲伤中快反应过来确实不错,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物品一如那年,想着心中猛地一痛,恐怕还未从当年的痛苦走出来。
疲惫地再次闭上了眼,耳边听着脚踏着地板的声音,由前面的轻飘飘到后面声响洪亮。
窗外梅树的树叶不知随着风吹落了几次,逐渐地长出嫩叶没有阳光的洗礼,最后一枯枝落在地上不见长出新叶。
时间荏苒,白驹过隙里头屋檐底下长满了蜘蛛网,明黄的窗幔多多少少有些破败,案桌上用着朱砂写满了符胆边边角角上全都是。
“太爷爷?怎么样?”面前的这人早已长大成人,穿着几条破布围成的衣服,举起手中的符箓得意地朝着面前慈爱的苏禄贤挥了挥。
“绥儿,不错这才几年就有了这样的成就。”外头的人故意做出一系列令人厌恶的声音,苏绥烦不胜烦瞥向了他,盯着门上的符箓即将掉落,转而看向一如既往的苏禄贤。
“一天到晚就是这么几句没点花样。”两指夹着那符箓陡然一甩无明火自燃,任由灰烬落在自己手中盯着不远处的破败不堪的门。
“太爷爷,这个地方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出去吧。”苏禄贤含笑地盯着苏绥缓缓摇了摇头。
“几年前就和你说过这个地方是为禁锢之地,一辈子都无法踏出一步。”
苏绥从中听出来早已习惯的情绪,回想起当年苏禄贤隔三差五地盯着窗户外的天空,大抵是想出去走走的,困在一处地方终归是有些无聊的。
“可太爷爷也没跟我说过是谁将您困住在这儿的。”指间一挥,符箓的灰烬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苏禄贤仰头盯着面容长开的苏绥说着。“你呀你,看来平日里比较宠你这样的话也问得出口。”话虽如此,语气中并无过多的责怪。
“年过半百,糊涂一时,嗐。”模棱两可的话,苏绥摇着脑袋知晓又是想要糊弄自己。
“太爷爷。”极轻的一句话,原本想要絮絮叨叨说一堆大道理的苏禄贤停住了口抬眸看着窗户外极度嚣张的人。
“那些陈年旧事就不提了东西已经全部交给你了,交给你一个任务,将这个人斩草除根,让苏氏大院重见天日。”声音不大不小,却气势十足,僵硬地转移话题。
苏绥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想到太爷爷竟然会用身份来压制自己来达到转移话题的效果叹了口气转而十指相扣,拇指摁着拇指,手心为空朝着胸口向前一拜。
“遵令。”
看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径直去到了门口,凝望着前面已经五六年没有出去的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向前迈一步,伸手揭开了门框上的符箓,顿时一阵阵风朝里头涌来,冰冷至极。
站至庭院之中,狭长且锐利的眼环顾四周,却是寂静无声。苏绥丝毫不敢放松下来生怕那人从什么地方蹦跶出来袭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