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处。
一家三口,刚走到城外。
见到身后县城中生的恐怖异象。
男子突然停下脚步,将手里抱着的孩子交给他的妻子并说道:“你们先走。”
妻子微微一皱眉头,“当家的,你去哪里?”
言谈间,有一位县学里的教书先生,在一旁大声开口道:
“刚才县衙里的人说,那雷鬼害死了咱们人族很多人,而且,还是被神明派过来的。”
“自从咱们记事起,受到那些神明的压迫还少吗?咱们吃不饱饭的时候,是因为谁?是因为神明!”
“是他们,不停地降下各种天灾,让我们连饭都吃不饱,每年,却还要给他们极多的供品!”
“是谁让我们吃饱饭的?是陛下!是陛下让我们不再畏惧天灾,让我们能够吃得起肉!”
“乡亲们,咱们得陛下,是为咱们斩神,所以那雷鬼才来咱们这惹是生非,咱可不能无动于衷啊!”
“有把子力气的年轻小伙子,跟老头子我杀回去,帮孟先生,跟那雷鬼拼了!”
他知道他能力有限。
他也知道,大家伙的能力有限。
但是,既然走不了,何需再走?
不如拼了!
人族子弟,在大义面前,从不怕死!自古如此!
待其话音刚落。
已经有很多青壮年,再次跑回城中,
“哥几个,让妇孺老弱先走,咱们去帮孟先生,不然谁都走不了!”
“说得对,雷鬼算个屁,大不了跟它拼了!”
“陛下刚刚宣布斩神,它就来找咱们得麻烦,这些年来,咱们忍了这么久,不忍了!”
“陛下在咱们方与县创办县学的时候,我有幸听过孟先生的课,孟先生说,咱们人族子弟,就应该团结起来!”
“。。。”
这些年来,因为夏川在各地创办县学,传授民众知识的原因。
很多民众的思想,其实从根本上来说,都生了改变。
此刻。
城头之上。
孟先行面对雷鬼,丝毫不惧,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气势竟继续攀登。
不多时,修为就已经到了六品。
六品境界的高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
这时,孟先行突然开口道:
“永平三十二年河南道解元孟先行,恭请儒道本命字,斩妖!”
声若雷霆。
顷刻间,有浩瀚文气,凝于苍穹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囚’字。
儒道所修炼的术法,与一般修行者有些不同。
大抵是通过文气沟通圣贤书籍或者文字来杀敌。
不过,说到底,这种路子,走得还是‘天道’。
只见那‘囚’字,竟是化成一道牢笼,死死将藏在墨云中的雷鬼困缚,使他难以前行半步。
见状,那雷鬼大怒,“耗费精血,只为困吾?”
“吾倒要看,你有几斤几两的精血可以耗费!”
它在努力地冲撞囚字封印。
随着他的每一次冲撞,孟先生都仿佛感到自己的内脏受到重创。
面容苍老的也很快,如年久树皮上的纹络,但看起来并不渗人,反倒是有些和蔼可亲。
“仍旧是境界不足,能使出此字,已经到了老朽得极限了。”
如今,孟先行只不过是死撑而已。
他的身躯,似乎将要枯竭。
七窍都渐渐流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