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男人宠溺的语气,白衣男子微微挑眉,随即弯唇道,“你这少夫人武功不错,人也似乎很有。”
纪余弦倏然抬头,“你招惹她了?”
“没有!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白衣男子温淡一笑,无辜道,“是她上来要打我,幸好我跑的快,否则就要你给我收尸了!”
纪余弦长眸冷魅,“招惹我夫人,还要我给你收尸,你觉得本公子那么好脾气?”
男子叹了一声,“果然被我说中了,你这是喜欢上人家了?连朋友都不要了!”
纪余弦执棋的手一顿,继续下棋,垂眸不语。
“纪长公子,说说吧,你怎么打算的,真要她做纪府主母,你后院的女人?”男子轻笑问道。
纪余弦缓缓落棋,半晌才道,“她不是真的苏月玖,也不会是普通的后院女子。可我们夫妻关系是真的,我帮她,就是帮自己,也不妨碍我宠爱她。”
白衣人一怔,“她不是苏月玖?怎么回事?”
“真正的苏月玖在来京的路上已经被拦路山匪杀了,她也是山匪,假扮了苏月玖进京。”纪余弦声音没有波澜的淡淡道。
白衣男子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突的一笑,“这么有意思的事竟然被你遇到了,我真是好生羡慕!”
纪余弦抬眸扫他一眼,勾唇笑道,“她还有个‘丫鬟’,也是山匪,也有意思的很,要不要作为年终的犒劳奖赏给你!”
白衣男子耸肩,“算了,我更喜欢来去自由!”
两人说笑了一阵,锦枫端了酒菜来,两人边喝边说江南那边的生意。
苏九和长欢两人到了酒楼时,乔安阿树几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正焦急的往外张望,看到马车立刻一喜。
苏九进去,见曹大头,和李泰父女也在,纷纷见礼,“给公子请安,公子福寿安康!”
“公子年万事如意!”李沁过了年就十二岁了,笑脸盈盈,福身请安,隐隐有了大姑娘的端庄。
“乖!”苏九抿嘴一乐,拿了个红包递给她,“给你长岁的!”
“公子不可!”李泰忙推拒回去。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苏九道了一声,将红包塞在李沁手里。
李沁笑的甜美,清脆道,“多谢公子!”
众人簇拥着苏九坐下,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各色涮锅的菜肴,还有叫花鸡,以及其他菜肴。
楼里今日已经停业了,满堂就他们一桌。
乔安对着上菜的小二道,“菜放下你们也不必伺候着了,去过年吧,明日不用早起,喝醉了也没关系!”
几个伙计兴奋应声,跟苏九请安后,转身去后厨了。
“来,咱们一起敬大当家的!”乔安举杯笑道。
“敬大当家!”
阿树、胡大炮、长欢、曹大头加上李泰,齐齐举杯,高声大喝。
苏九双手端酒,“以前你们跟着我受苦了,今年是咱们过的第一个有酒有肉的年,希望咱们以后越来越好,将伏龙帮扬光大,年年有酒,岁岁有肉!”
“对,年年有酒,岁岁有肉!”众人齐喝一声,仰头将碗里的酒大口饮尽。
曹大头倒满了碗,一擦嘴上的酒渍,对着苏九道,“九爷,以前的恩恩怨怨一概不提了,以后我曹大头定对九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我信你,干!”苏九清冽一笑。
曹大头喉中突然梗塞,也不多言,只仰头大口大口喝酒。
李沁在一旁瞧着,羡慕道,“等将来我长大了也要入伏龙帮,和公子一起做事!”
李泰笑道,“竟胡说,你一个妮子,怎么和公子一起做事!”
众人都笑,李沁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偎在李泰身边不说话。
皇宫里今夜亦是热闹非凡,宫宴一直到亥时房散,睿王府的马车出了公路,一路往府里去。
萧冽坐在马车里,抬手抚额,眉宇间带着应酬后厌烦的疲惫。
可是一想到清冷的王府,又有些不想回去。
萧冽抬手撩开车帘,远处隐隐出来炮竹声和孩子的嬉笑声,他黑眸幽寂,眸光微闪,吩咐道,“不回府,去永安街!”
赶车的侍卫应了一声,喝马在前面的街口转弯,向着永安街拐去。
百姓人家虽不如皇宫里锦衣玉食,却多了些烟火气,马车行在街上,萧冽神色也渐渐放松。
马车在酒楼前停下,窗子透着光,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笑声,那种笑是从心底出的欢愉,和宫里的那些敷衍、谄媚、虚假的笑完全不同。
萧冽站在那,听着里面热闹的喧哗,看着温暖的灯火,一时竟不敢敲门进去,唯恐自己身上带着的凉薄之气冲散了里面的笑声。
站了一会儿,实在舍不得走开,萧冽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伙计,道,“客官,今日咱们打烊了,改日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