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轻轻一笑,“老衲还有更重要的事,就不多逗留了。”话完缓缓走出了国公府。
拈花和西宫良人都走,整个前厅只剩下国公、水竹筠和王后。
水竹筠心疼地看着她,“雪婵,你真的想好了吗?”
“阿水你不必再劝慰,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王后轻叹,“待明日一早把雪影的骨灰埋到合欢花下,我就走。”
王后大病初愈,身子极其疲累,没坐多久就回去厢房睡下了。
“唉……你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的分离和心酸呢?”水竹筠靠在国公肩膀上,“其实不管雪婵以前做过什么,但她和宫主始终是夫妻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弄出这么多的悲剧。”
国公宠溺地看着她,有些好笑,“你以为这世间所有的女人都能像你一般幸运感情路上一帆风顺呢?”
“切!”水竹筠瞥他一眼,“我当初也是被你坑蒙拐骗过去的。”
“可我们两情相悦,相濡以沫不是么?”国公轻轻揽着她的肩膀,“眼下我最操心的是长歌和景润那小子,这两个人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最后一次,能不能再走到一起还说不准。”
一提起这个,水竹筠便紧皱眉头,“长歌根本没有回来,她会不会还留在夜极宫?”
国公眯了眯眼睛,“我觉得那不像是她一贯的风格。”
“这丫头心思太重了。”水竹筠唏嘘,“连我都看不懂。”
“长歌现在不就是当年的你么?”国公哭笑不得,“同样都是惊才绝艳得让男人疯狂的女人,不过依我看来,长歌更甚你一筹。”
“那是当然!”水竹筠撇撇嘴,“你也不看看是谁生出来的。”
国公挑眉,“若是没有我,你一个人能生得下来?”
话完站起身打横将水竹筠抱起来就往卧房走去。
水竹筠捏着拳头打他,“别闹!”
国公委屈,“你这两天为了陪王后都没有好好满足我。”
水竹筠一想到自己明天可能下不了床就羞得满脸通红,不断挣扎着身子,“老不正经的,你快放我下来!”
国公斜睨着她,“我若是正经了,这世上能有长歌和臭小子么?”
水竹筠:“……”
床幔晃荡,一室旖旎,满屋春色直到三更方歇。
翌日,水竹筠果然险些起不来,好不容易勉强睁开眼睛,余光瞥见桌子上精致的托盘里摆放着一碗鸡汤和清粥。
“夫人,您醒了?”丫鬟听到里面有动静,立即端了洗漱用品进来,指着桌上笑道:“这些都是国公一大早亲自去厨房做的,他吩咐了,夫人昨夜精力消耗过大,得好好补补。”
水竹筠一听顿时脸红,低嗤,“这老不正经的,整天就会说混话!”
丫鬟掩唇笑,“夫人,国公这是疼宠您呢,你看看京中几大世家的夫人,哪个能有夫人这般福气?不过话说回来,夫人风华潋滟,当得男人这般对待,更当得国公这般疼宠。”
“就你嘴甜!”水竹筠嗔她一眼,“行了,快些梳洗吧,待会儿还有重要的事。”
用完早膳以后,水竹筠径直去往王后的厢房,途中碰见国公,国公冲她打招呼,“嗨,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水竹筠直接踩着他的脚过去,痛得国公直倒吸气。
王后早就起床在铜镜前坐着,她已经很久没上妆了,清素淡雅的面容还是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完美轮廓,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见到水竹筠进来,她缓缓转过身,牵动唇角,“阿水……”
这一声低唤中含了哭腔以及深深地无奈。
“雪婵,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最好的结局。”水竹筠轻声安慰,“你要记住,替她好好活下去。”
“我不想她死,更不想她以这种方式死。”王后忍不住落泪,视线却定在桌上的陶罐内,那里面是九方雪影的骨灰。
按照九方雪影的要求,王后亲自把陶罐埋在了合欢花下。之后,她一个人离开了帝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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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薄雾空蒙,在尼庵沉厚幽长的钟声中缓缓升腾。
梵音空灵,清澈玲珑,生机盎然地宣誓着的一天正式开始。
“我佛慈悲,施主确定要削为尼吗?”身着铁灰色袈裟的师太处事不惊的双眼看向面前跪在蒲团上的美丽女子。
九方雪婵双眼看着面前的一尺三寸地,缓缓启唇,“弟子对于红尘之事已经心无牵挂,还请师太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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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越来越接近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