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还没说话,系统已经在她脑中阴阳怪气道:「哟,好贤惠的小媳妇啊。你试试让他以身饲虎,他说不定也愿意呢。」
宋言没理它,只道了一声谢,便叉起一颗豌豆送入口中,埋头继续吃起来。
可是吃了一会,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和姜夜白坐在一张桌子上,为什麽她听不到一点对方刀叉相撞的声音?
她抬眼,正撞见姜夜白用餐。
他吃相很优雅,餐盘里的食物没动多少,他仔细地把大片大片的蔬菜叶切成小块,淋上一层沙拉酱,均匀地拌了几下。
几缕发丝从脸侧垂下,如濯濯春柳,少年人动作幅度不大,连咀嚼都没什麽声音。
像某种蓝眼白毛的猫科动物。
这一幕赏心悦目,宋言不自觉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正值黄昏,落日熔金,脉脉馀晖在桌案上缓缓流淌,连带着她脸上都浮起一层薄薄的光。她眼瞳盈盈,间或有碎金闪烁,这样专注地望过来,不禁让姜夜白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面皮上浮起一丝羞赧,缓缓移开视线,低声道:「有什麽事吗?」
宋言这才察觉,自己的视线是有些冒犯的。
她尴尬道:「啊。。。。。。没有没有。。。。。。」
正当她想说点什麽弥补一下的时候,餐厅门口,那位卤蛋管家突然窜了进来。他四下张望,很快便看见了窗边的两人。
「哎呦,可算找着您了,我的小殿下。」他一边小跑过来,差点滑了一跤,喘气道,「不好啦,外城区流民暴动,已经往王宫这边来了。还有。。。。。。陛下。。。。。。陛下出事了!」
他调匀气息,继续道:「军部已经被调来驻守王宫,现在王宫已经戒严,殿下这段时间还是不出去得好。。。。。。您的老师,恐怕今晚也得留宿王宫。」
他歉疚地望向宋言,以示对她的同情。
宋言脑中,系统诧异道:「王宫戒严了?我记得十三年前没有这一段的。怎麽,这个梦还有新增剧情?」
姜夜白却已经压下心中异样的情愫,冷静道:「为什麽要调军部来驻守王宫?他们应该去镇压流民。王宫固若金汤,大门一关,任他刀劈斧凿都岿然不动,但是如果放任他们在内城区抢掠,明天一早,街道上的尸体会从内城门堆到议院门口。」
管家不知道如何应答,支吾道:「这。。。。。。」
这不能怪他,他只是个总管王宫内务的管家而已,对於前廷的事一窍不通,也没有话语权。姜夜白问他,相当於拿冰箱当空调使,任你保鲜效果多卓越,双开门也不能给房间制冷。
姜夜白很快发现自己的质问是多此一举,他思索片刻,看了一眼宋言,便决定去找沉姝。
他的话没人听,但沉姝,王宫女主人的话相当有分量。
他离开餐厅,抄了一条近路去找沉姝。廊腰缦回,他在绕过一根根华美的廊柱时,不禁借宝石光滑的表面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姜夜白皮肤白皙,面皮上泛起的一丝微红就格外显眼,但今天光线太好,也可以推脱说是晒红的好气色。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有点烫,但是还没有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