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听到这里,不禁打断道:「地下斗兽场是什麽?」
系统冷笑道:「你看吧,宫应没有说错,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表演。」
铁栅栏被打开,两个身形瘦削的少年被放出铁笼。
他们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这个年纪的男孩个子蹿得快,他们又吃不饱饭,营养跟不上,就像两只瘦猴儿。
一个高个子像竹竿,一个矮些的像豆芽菜
在地上缓慢蠕动的撕裂者察觉到猎物靠近,缓缓抬头,露出森冷的獠牙,仔细嗅闻空气中猎物的气息。
手无寸铁的人类和力量强悍的畸变种,本来不该在同一个擂台上。
离宫应更远一些的地方,两个亲卫在窃窃私语。
一个矮子小声道:「我听说这种斗是死斗。畸变种和人放进同一个笼子里,只能活一个。」
另一个好笑道:「哈,你还见过活斗吗,你见过有哪个角斗士活得长的。」
矮子尴尬道:「也是。哎,将军给小殿下看这个干嘛,不怕他晚上做噩梦啊。」
远处宫应的目光扫过来,两人立马噤声站好。
从宫应抬出议会长开始,姜夜白一直垂眸静立,好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玉雕娃娃。
但在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抬眸,语气第一次有波澜:「一定要见血吗?」
宫应仿佛听到了很新奇的东西,挑眉看他:「殿下,这是无用的天真,我以为陛下已经教过您。」
囚笼里,战斗已经开始。撕裂者的体积慢慢膨胀,很快,从他糜烂的表皮上长出头颅,四肢,五官。
它一瞬间,从一条肉肠,长成血肉巨人。
它的腹部,依然保留了血盆大口,从中流出腥臭的涎水。它大吼一声,扑向两个瘦削的少年。
那个矮个子就地滚过,如一只灵活的猴子,转瞬消失在巨人眼前。
竹竿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青筋几乎要蹦出枯瘦的表皮,他一跃而起,跳出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高度,竟然一蹦蹦到了巨人的肩膀上。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小腿发力,轻巧一跳,朝那张血盆大口一跃而下。
周遭的亲卫不自觉屏住呼吸,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在刀尖上跳舞。
系统解说道:「撕裂者的弱点在心脏,它储存心脏的地方很有趣,在嘴里。」
「所以,这个人只要从它嘴里得到心脏,就赢了。」
系统说话的空当,竹竿已经主动跳进那张大嘴,他在方寸之间腾挪跳闪,相当灵活,游刃有馀地躲过撕裂者几次咬合的獠牙,一手在血红的粘腻肉膜上摸索。
撕裂者不太注意口腔卫生,从胃里翻涌上一阵阵潲水味,熏得他想吐。
他的手掌很快被被撕裂者的涎水腐蚀出伤口,但这点疼痛还在他承受范围之内,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微微鼓起丶在砰砰跳动的地方。
是撕裂者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