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猪想挣开宋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巨力禁锢,他顿觉不对。
「宋言,」他眨眨眼,「你不会在骗我吧?」
不远处传来水滴声,露水遇石壁凝结,汇聚。
他停下来,回头:「你把我骗到这里来,想干嘛?」
宋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笑。
她有点高兴,杀死在死前最後一秒挣扎的猎物,比杀死浑然不觉的猎物,总是更有趣些。
白猪警惕起来,他承认,听到宋言嘴里的金银财宝时,他有点心动,毕竟他是真的缺钱,
而且,他不觉得这个很久没见的女儿,会真的忤逆自己。
等等,他记忆里,上次见到宋言是什麽时候?
是她六岁的时候,被送到县里上小学?
还是她十二岁的时候,收拾包袱保送去城里上中学?
该死,想到这里,他不由後悔,当初就不该贪那些支教大学生送来的米和油,签了入学同意书。
不让她读这麽多书,她就能安安分分给自己挣点彩礼,哪还有今天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事。
他想到这里,呸了一声。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儿子都能骑到爹头上了!
不远处,传来沉闷的呼吸声,像有巨兽酣睡。
他被宋言喊回神,一片黑暗中,他找不到宋言的方位。
不知为何,去掉了後背的禁锢後,他更觉危险。
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丶怪物的肠道。
他转头,看见来处隐隐的亮光,已经进来很深,但是现在脱身,不算晚。
然而,就在他迈步往回走的一瞬间,一道寒意从脖颈处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眼前一片漆黑,耳侧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我让你走了吗?」
刀刃入喉,寒意沁入肺腑。
宋言上前,声音很轻,带着森森鬼气。
「我听说人被割喉之後,劲动脉的血会呛进气管,明明可以呼吸,却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窒息而死。」
接着,她天真道:「爹爹,我没见过,很好奇,你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
白猪连吞咽口水都不敢,颈动脉离刀刃只有一毫之差,遑论回答宋言的问题。
宋言继续道:「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帮你动手。」
「还有一个是。。。。。。」宋言将一抹寒光递到他面前,很灿烂地笑了一下,「你自己动手,好不好?」
白猪没有回答。
巨兽的呼吸声越来越沉,越来越近。
刀刃往前移动一寸,抵着气管,再进一寸,就会被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