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皱了皱眉:“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她很快看到了苏婉柔脚上的刺目鲜红:“你的脚怎么了?”
苏婉柔面色有些难看:“还不是……”
她刚想说苏落微方才对她做的一切,可苏落微之前威胁的话,像是鬼怪的低语,在她的耳畔不停响起。
她骤然改了口:“雪太厚了,那静心殿的院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树桩,我没瞧见,刮伤了。但只是皮外伤,没事。就是方才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痛……”
“不放心,所以让太医来瞧瞧。”
皇后颔,面露关切:“是得看看,你如今身怀有孕,肚子里的孩子是穆景行的,可万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三年前司幽国打进来,偌大的澜国都无一人能抵挡司幽国的进攻。三年间,才终于站出来一个穆景行,大胜司幽国。”
“你无论如何,哪怕是用尽手段,也得将穆景行的心和人,以及他的孩子,都牢牢拽在了自己手里。”
苏婉柔当然知道。
她此前样样比不上苏落微那个贱人,在苏落微的阴影下,她像个透明的。
后来苏落微去和亲,她用尽千方百计,才让父皇母后看见了她。
如今她能够拥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嫁给了穆景行。
她绝不容许,她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一切,被任何人抢走。
她要做父皇母后最喜欢的,最有用的女儿。
太医很快到来,给苏婉柔把了脉:“公主放心,你身体无恙,腹中胎儿也一切皆好。脚上的伤口下官给你包扎一下便可。”
诊不出来?
苏婉柔心中愈心慌意乱,她方才分明瞧见了的,那银簪的尖上,明明已经黑了。
银簪银针黑,根本就是有毒的信号。
那个贱人究竟对她下了什么毒,竟然连太医都诊不出来?
苏婉柔咬了咬牙:“真的?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那我为何会觉得胸口闷痛?”
太医垂着头:“胸口闷痛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只是偶尔一次的话,无关紧要,可以先观察着。”
废物东西!
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她得要想办法,再找些医术高擅长解毒的大夫来……
静心殿中,苏落微嘴角微勾:“本就不曾给她下毒,即便是她找了太医来,也只会告诉她,她并未中毒。”
“但苏婉柔是不会信的,她只会觉得,是太医医术不佳,是我下的毒太过邪门,太医诊断不出来。反而会愈心惊,愈忌惮。”
“她越是忌惮,我们在这里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虽然曾经疼爱她的亲人已经变得彻底的冷漠和陌生,她火烧静心殿,上演一出苦肉计换来的不过是一顿责骂惩罚,但幸好昨日生的一切早已经让她心中麻木。
她尚能十分冷静的调整对策,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直接对着苏婉柔疯。
好在,结果似乎……还不错。
如烟点了点头,满脸愁容地看着眼前这愈破败不堪的静心殿:“现在可怎么办?之前这静心殿尚且能遮蔽风雪,如今……”
苏落微垂下眼笑了:“等吧,等着苏婉柔派人来修葺,应该会很快的。”
“先进去吧,虽然只剩下墙了,但刚被烧过,多多少少,还留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