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破,银簪贯穿苏婉柔的锦绣宫鞋,她离苏婉柔实在太近,出手迅,苏婉柔身边的宫人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啊!”
苏婉柔的尖叫声划破长空,鲜血顺着东珠绣鞋洇出,在雪地里开出刺目红梅。
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雪地里,宫人们连忙围了上来,却被苏落微反手拔出的银簪逼退在三步之外。
“都别动!”苏落微将簪尖抵在苏婉柔颈侧,眸光中蔓延开血色雾霾,苏婉柔喉间沁出朱砂般的血珠,映着满地狼藉恍若修罗场:“好妹妹,让你的人退后一些,我怕他们离得太近,我太害怕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将这簪子刺进你的脖子。”
苏婉柔面色苍白一片:“苏婉柔,你疯了不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疯了?”苏落微笑了起来:“我早就疯了,你不知道吗?”
“在那吃人的司幽国,如果不疯一些,怎么有机会活下来呢?我在司幽国杀人的时候,妹妹还在宫中的暖阁里绣花呢。”
“我本是想要回到澜国,有父皇母后关怀,弟妹体贴,能够让我忘掉在司幽国经历的一切,可妹妹却偏生不让我如意。”
“我即便是疯,也都是被妹妹你逼的啊。”
“反正你撺掇父皇和母后将我关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我恐怕也活不了几日了。”
“既然如此,不如将你一并杀了给我陪葬,多好?”
苏婉柔心里终于生出了无边的恐惧,这个疯子,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错了,她不该专程回来激怒她的。
可如今,安抚好她,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苏婉柔喉咙滚动,声音颤抖:“我错了,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落微笑了笑:“这静心殿,真冷啊,你让人送来的这些东西,也令人无法下咽。我将你的肉都剥下来熬肉粥如何?”
“我……我叫人准备!给你送热饭热菜,给你送被褥,送衣裳,送炭火……”苏婉柔急忙道:“我叫人重新修葺这静心殿,确保能够住人!”
“但是将你关在这里,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意,百官对你贸然回国颇有怨言,我没有办法放你出去的,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能。”
“你要是杀了我,你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苏落微嘴角翘了翘:“我也不贪心,只希望妹妹能够记住你许下的承诺。”
她松开钳制住苏婉柔的手,将她往前一推。
不远处的宫人连忙上前扶住了苏婉柔,苏婉柔紧咬着牙关,眼中划过一抹阴狠。
贱人!苏落微这个贱人,竟然敢伤她,还敢以她的性命为要挟。
她绝不会放过她,她要她死!
只是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身后却就传来了苏落微的声音:“对了,妹妹该不会去父皇母后跟前告状,说我伤了你,还要挟你吧?”
“我想,妹妹应该不会的。”她笑得无比邪气:“毕竟,方才我伤妹妹那簪子上,我淬了毒。”
什么?
苏婉柔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目光落在苏落微手中银簪上,那银簪的簪头泛着黑,俨然是染毒的模样:“你对我下毒?”
苏落微似笑非笑:“是啊。”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苏婉柔为什么会这么震惊:“妹妹你不是……也对我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