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们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这样的东西,连宫中最下等的宫人都不吃。”
如烟咬着牙:“不过,昨天公主了难,这些宫人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恐怕也不敢这样对公主。十有八九,还是苏婉柔那个毒妇的手笔!”
“之前公主还在澜国的时候,对苏婉柔不薄,她为何要这么对公主?”
苏落微垂下眼,眸光淡淡地:“兴许,是因为她太喜欢穆景行,怕我会抢走穆景行吧。”
“穆景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烟红着眼眶,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了苏落微:“虽然这馒头和粥都冷透了,但公主还是将就着吃些吧。”
“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有苏婉柔从中作梗,接下来送来的东西恐怕也都不会太好。”
“啪嗒!”
苏落微将冷透的馒头扔回食盒,瓷碗里凝结着冰碴的稀饭映照出她眼底跳跃的亮光。
她骤然站起身来,在殿内外来回找了一圈。
“公主?”如烟满脸困惑:“公主在找什么?”
“找灯,最好是油灯。”
如烟昨天便已经将这静心殿转了一圈:“我知道,寝殿的桌子上,有两盏油灯,偏殿也有。”
如烟快步去将油灯找了过来,苏落微已经找到一个盆扔在了地上,盆里放上了一些干透的杂草。
“公主是想要点火,烤一烤这馒头?”如烟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不。”苏落微径直将油灯里面的灯油倒在了地上,随即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盆子里的枯草。
枯草很快烧了起来,苏落微却是直接一脚踹翻了那火盆。
烧得正旺的滚落出来,火星四溅,迸射到被她浇上了灯油的地方,火势一下子就旺了起来。
“走水啦!”
尖叫声撕破皇宫中寂静的清晨时,苏落微正将最后一点灯油倒在梁柱上。
火舌顺着桐油窜上房梁,她抓起炭灰抹在脸上,随后裹紧昨天夜里苏婉柔给她送来的衣裳,带着如烟冲出了殿外,扯散头坐在了殿前的雪地里。
浓烟四散,苏落微呛入了几口烟,控制不住地咳嗽着。
附近的宫人很快赶了过来,提着桶端着盆打水灭火。
火势尚未彻底被浇灭,院门外就响起了请安的声音:“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二公主请安。”
苏落微抬起头,就看见苏婉柔扶着皇后,身后跟着七八个宫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直冲冲地朝着苏落微走了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静心殿,怎么你住进来不到一日,就被烧了?”
“母后明鉴。”苏落微伏在地上,刚一开口,却就忍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她面前覆盖着的白色的雪上突然染上了一缕鲜红。
她却好似浑不在意,肩膀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先前宫中嬷嬷给女儿送了早饭过来。”
她转身从如烟手中接过那食盒打了开,取出里面的馒头和粥举过头顶:“可是这馒头都已经冻硬,粥也结了冰碴,实在是没有办法吃。”
“但女儿实在是太饿了,就想着,生火热一热吃的。我专程找了个盆来点火,谁曾想……”她露出了手背上被火星子烫出的水泡:“不知道怎么回事,火在盆里突然爆了开,火星四溅……”
“女儿被吓着了,慌乱起身,却一下子撞到桌子,打翻了桌子上的油灯。”
皇后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馒头和冰粥上,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