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快刀斩乱麻。
傅堪虽然时时刻刻精神紧绷,但到底还是个生命体,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小狗。
据谢姜芨观察,他?会在自己入睡後的一段时间里也跟着眯一会儿。
虽然待的时间并不久,但她靠着「英雄」的身份拉了村里人不少好感度,特别是孩子们?。获得孩子们?的芳心,攻略家里的大人更是轻而易举,她找了几个相熟,和气的婶子,拜托他?们?去镇上?的时候替她采买一些……蒙汗药。
那几位婶子听了这话顿时面露难色,有?的甚至想当?场溜走。
她无奈将事情原委修饰大半告知了他?们?,中间不乏添加了些她看过?的小说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最後落脚在她想在生命最後的时间里为他?准备个惊喜,奈何?这位丈夫和她黏得实在,她施展不开手脚。听得一屋子人潸然泪下,抱头痛哭。
其中和她最是要好的那位沈三娘握着她的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明日我就让孩子他?爹去镇子里买,要多少有?多少,药牛药马的都?行!」
谢姜芨:「……那倒不必…………」
听说书?听上?头了的阿姨们?不住搂着她,说着什麽「乖孩子」「可怜」的,直到傅堪回来才肯罢休,个个都?哀怨地?看着他?,盯得傅堪还以为自己在裸奔。
好在他?对其他?人并不关心——谢姜芨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省略了蒙汗药的事情,他?便没有?多说什麽。
那药前?日就送来了,她嘱咐信鸦藏好,准备今晚给他?喂下去。
能在吃饭的时候哄他?吃下最好,不行的话,就等他?睡着的时候。
晚饭时期,傅堪端来了一盘焦黑的笋烧肉。
原因是和谢姜芨待得太久,没人看火。时间已晚,若是还想吃什麽,只有?婶子们?乐此不疲蒸的硬馒头。
不过?谢姜芨看不见也尝不出来,但便知道她视觉味觉统统失灵,但是傅堪依旧很固执地?在饭食上?研究得细致,谢姜芨也每次都?会配合地?说「好吃」,然後等他?离开房间的时候面露痛苦,独自摸摸消化。
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了什麽,十分默契却又互补交流地?守护着彼此的心灵,哪怕这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今天谢姜芨却难得任性,说都?焦了怎麽还端上?来呀,虽然我尝不出来也不能这麽敷衍啊,现在就欺负我把这些给我吃日後还不知怎麽样呢。
说到最後一句的时候二人都沉默了一瞬,随後又装作无事发生,一人闹脾气一人哄,信鸦默默捂住耳朵,看看自己的毛又看看碗中的笋,觉得傅堪在色彩调和上颇有造诣。
最後还是她先松了口,表示那就勉勉强强吃这个吧,但是得给我温壶酒来。
虽然尝不到味道,但是酒精的作用?是实打实的,她要小小的微醺一下。
这些天,对於他的任何事情谢姜芨几乎都是纵容得毫无底线,难得闹一次脾气,病怏怏的人也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傅堪当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立刻要出去讨一壶酒。
可他?还没出门,就和沈三娘撞了个面。
她手中提着一壶热酒,见他?急匆匆地?出门,立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小傅这是去哪呀?娘子不管啦?」
傅堪平时并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但她算是谢姜芨的半个好闺蜜,且此刻他?急着去为她要来酒,自然顾不得那麽多,只敷衍道:「她说想喝酒。」
「这麽巧,我家那位刚好温了两大坛子酒,被我结结实实说了一顿,这下酒没人喝了,刚刚分了一圈,正?好分到你们?这儿,不嫌弃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就从屋内传出来:「不嫌弃!」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谢姜芨笑眯眯地?将脸朝向探头进来的沈三娘,「三娘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沈三娘跨进一步,在看到桌上?菜色的瞬间将脚收了回来,立刻拒绝三连:「不了不了,孩子还等着我呢……拿着,小夫妻俩慢慢喝,我先走了。」
说完,她顾不得谢姜芨「哎哎哎」的挽留,避开傅堪,脚步飞快地?走了。
「运气真好欸,」谢姜芨语气中带着惊喜,「想要什麽来什麽。」
「……是啊,」傅堪附和道,「酒来了。」
他?为她斟酒。
谢姜芨想着他?此刻的样子,脑内浮现出他?冷然又瘦削的侧脸,手不自觉地?绞紧了床单。
「知道交杯酒吗?」她突然轻声?道,「要不要试试?」
沉默片刻,他?答道:「好。」
二人手臂交握,另一只手在桌下紧紧牵着。
烛火啊,如此温暖。
谢姜芨紧紧握着他?的手,几乎要落泪。
她别开脸去,听傅堪问道:「怎麽了?」
「你别管,」她吸了吸鼻子,「结婚的时候哭是必要流程。」
他?轻声?笑了一下,随後倾下身体,在她唇边吻了一下,随後贴着她的唇角开口:「喝吧?夫人。」
「……好。」
她忍住酸涩的心情,抬手举杯——
信鸦:「嘎!」
此时此刻,门似乎被什麽重物撞了一下。
那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若是傅堪饮下那下了蒙汗药的酒,信鸦会尖叫一声?,在外?面帮忙看着的村民会撞一下门。<="<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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