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被她听话的反应取悦到了,指腹带着安抚性意味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
那里的肌肤本就敏感,冷不丁地像是被小蛇贴了一下,姜以芽直接打了个哆嗦。
生怕背後的人没感觉到,她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柔软的唇瓣来回擦过掌心,带着急促呼吸吞吐出来的湿热气息,就想火柴「嚓啦」的一声点燃,整片掌心都烧了起来。
顾纵另一只手的手指蓦然收紧。
这一行为好像给身前的人传递去了糟糕的信号,本就惊弓之鸟的少女更加害怕了。
纤细柔美的身躯轻颤着,背後微微凸起的双骨好似即将有蝴蝶破茧,振翅而出。
顾纵以为刚刚的对话足够她认出自己了。
但现实是……
没有。
顾纵在心底莫名低嗤了一声,稍一用力,就调换了两人的姿势。
姜以芽被推靠在墙壁上,背後的人来到了她面前,黑暗中对方缓缓低头靠近,暗影从下而上略过他的面容。
是顾纵。
他没有戴眼镜,脖子上搭了一块毛巾,头发带着明显的湿意,像是刚刚洗过冷水澡。
姜以芽顿时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傍晚发生的事情,又忍不住提起心脏。
她说不过他。
而且遇到他就没好事。
顾纵将她脸上的那一连串表情变化收入眼底,握着她的两只手腕逗猫似的轻轻晃了晃:「我要松手了,但你不能出声,也不要跑。」
姜以芽点点头。
这次倒是乖。
顾纵松开了手。
终於自由了的人顿时用力呼吸了两下,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鼻尖泛红,眼底带上了控诉。
只是这控诉被眼中泪花带出的水雾冲淡了很多,只剩下脆弱可怜。
顾纵搓了一下指尖,垂在一侧的手松松地圈住了她的手腕,俯身低语:「他们很快就会原路返回,要是不把你快点拉进来,他们就会看到你傻乎乎的站在路中间。」
「你听,他们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姜以芽立刻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同时用气音问:「那我们怎麽办?」
顾纵视线落在她翕动的唇上,捕捉每一个被吐出来的字:「等外面的人走掉,再出去。」
他本可以不管她,却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意外之後,顾纵不觉得有什麽。
他只不过是不喜欢自己的计划被打乱罢了。
姜以芽是他的观察对象,他想看她独自一人如何在末世活下去,而不是被人恐吓缠上。
对,就是这样。
等今晚过後,他只会继续冷眼旁观一切。
顾纵的眉头松开,略显轻快。
却又很快蹙起,落在两人拉扯的手上。
他没什麽表情地松开手,垂到身侧。
姜以芽听到回答後,就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