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宁闻言又点头。
但他移开了视线,似乎有些羞涩。
郭信恳见状,心中虽喜,但莫名的,心底冒出了一丝紧张。
待会可得好好表现。
不能让宁哥儿失望。
他暗暗握拳,转身出去,吩咐小厮抬热水过来。
书房与新房紧挨着,他沐浴之後,又仔仔细细刷了牙,这才又进了新房。
周康宁盘腿坐在炕上,正抓着布巾擦拭长发。
他脸上的脂粉全洗了去,因此哪怕烛光朦胧,也能发现他脸颊有些红。
当然,这应是热水熏得。
郭信恳深吸一口气,缓步来到炕前,他坐了下来:「我来帮你擦。」
周康宁动作一顿,随後将布巾递给他。
他接了过来,用布巾裹住一大撮长发,轻轻揉搓。
他不言。
周康宁也不语。
室内安静了下来。
很快,头发擦完。
郭信恳将布巾挂到衣桁上,之後又来到炕前。
炕上,大红喜被铺满所有角落,沉默片刻,他轻声道:「咱……洞房吧?」
「……嗯。」
周康宁垂着脑袋,并不看他。
於是他坐下,手抬起:「我帮你宽衣。」
周康宁没回答,但身子却是朝他身旁挪了一下。
这个小小的动作,令他惊讶。
惊喜。
他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手,顿时麻溜了起来。
二月中旬,夜间有些凉,每晚依旧烧炕。
因此,他只解了周康宁外边穿的长袍,之後便催周康宁躺到被窝里去。
被窝里热烘烘的。
温度正合适。
他自己也急急解了衣裳,掀开喜被躺了进去。
周康宁平躺着,他一进被窝,就伸出手将人抱住。
可谁知道,他还没来得细品这一刻的美妙,周康宁就由平躺改为侧躺,然後手臂搭在他腰间,人也往他怀中挪。
他双眸瞬间睁的老大。
什麽情况?!
「洞丶洞房,花烛夜。不丶不扫兴。」
「你待丶待我的,心。我丶我知道。」
周康宁磕磕绊绊的解释。
他现在虽没喜欢上郭小公子,可他既然答应了成亲,那就不能拉着脸。
他得配合。
而且,郭小公子人好,待他也好。
就今日的当众毒誓,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做到?
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之一,他想让郭小公子高兴。
这个解释,听得郭信恳鼻子一酸,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