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住在县衙的内衙,因此程序走的很快。
从县衙出来时,秦劲手中多了两张身契。
身後也多了二人。
粗使夫郎姓吕,今年恰好三十。
身价是八两银子。
他模样普通,瞧着有些木讷,一双手粗糙极了,还生着冻疮。
车夫姓石,三十岁出头,身价是十二两银子。
石车夫家是石家村的。
当初追得野猪撞伤周立,让周立英雄救美的那个猎户,就是石家村的。
秦劲家的耕牛也是从石家村买的。
这二人都正值壮年,一个可以干家务,一个可以干农活。
完美。
不过,吕夫郎不善厨艺,但凡他会些其他手艺,也不至於只能干最辛苦的浆洗。
可赵丰是要炸锅巴的。
再者,周康宁明年就要出嫁,而家里的饭食,一向由周康宁负责。
於是秦劲拜托郭员外再帮着留意一番。
他想再买一个有些灶上手艺的。
反正已经一口气买了俩,再多一个也无妨。
全村人都知道他富,那他乾脆就真的过一把地主老爷的日子。
赶着牛车回到家,已是傍晚。
吕夫郎丶石车夫性别不同,不能住一间屋子,於是周延年就搬到之前郭信恳的屋子。
他原来住着的小房间,让石车夫拎包入住。
赵丰周立的屋子,左边是周康宁,右边是杂货间,秦劲将杂货间收拾了出来,让吕夫郎居住。
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王秀芹丶秦圆等人都端着碗跑来看热闹。
此次买人,王秀芹没有再反对,但这二人好贵!
比耕牛贵多了!
而且,这二人可是在县令大人家中做过活儿的,是见过大世面的。
但自家是庄户人家。
她担心这二人会仗着过往的经历偷懒耍滑。
怕秦劲叶妙脸皮薄不好直言,她就拿出了恶婆婆的款,认真盯着这二人做活。
石车夫是壮汉,但冬天田地里没活儿,王秀芹就让他上山捡柴。
吕夫郎的活儿也不多,因为冬日的衣服不能天天洗,棉花袄子洗的次数多了,保暖效果会大打折扣。
於是王秀芹也打发他上山捡柴。
对於王秀芹的行径,秦劲既好笑,又感动。
这才是亲娘啊。
其实,他自己也一直在暗中观察。
就目前来说,俩人并没有因从县衙到乡下这巨大的落差而有所异样,两人话都不多,干活也麻利,背回来的乾柴一捆连着一捆,已堆起了一个很大的乾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