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工作人员绞饺子馅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指头伸进去了,把指甲绞掉了,他当时没有找到这块指甲,又不想浪费一大盆肉馅,所以还是拿去包了饺子了,呕!”
连峙默了默,最终还是安慰他道:“也有可能。”
然后连峙端起那碗饺子,周正平捧着他的碗,向那个卖饺子的窗口走去。
在确定窗口负责打菜的那位大婶的手指头都是完好无损的之后,连峙问道:“大婶,你们这里卖的饺子,是你们自己包的,还是从别人那里买的成品啊?”
听见这话,大婶瞬间就不乐意了:“两位公安同志,我们家既然敢打出手工饺子的招牌,那我们卖的饺子肯定都是我们每天现包的,而且用的都是屠宰场当天送来的最新鲜的后腿肉,绝对不是什么淋巴肉冻肉。”
“你要是不信?”
大婶回过头,在身后的抽屉里翻找起来,很快她就翻找出来一摞票据。
“这是屠宰场给我们开的票据,每天一张,你们可以随便看。”
连峙接过那一摞票据翻看了起来。
大婶确实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块指甲的主人是这个食堂的工作人员,又或者是跟这个食堂的工作人员相关的人了。
周正平随后就跟着问道:“那你们今天有工作人员受伤吗?指甲整个被绞掉的那种。”
大婶:“没有听说啊。”
指甲整个被绞掉的,那已经算得上是很严重的伤情了。
真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早就已经传遍了汽车站了。
所以这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大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连峙转头看向周正平。
周正平已经端起他的碗,又吐了起来。
显然,他心底的侥幸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大婶:“……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连峙把他手里的那碗饺子递了过去。
大婶定睛一看:“……”
“呕!”
但是她应该是还没有吃饭,所以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而且她干呕了两声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了一句:“王开方的小老婆今天好像没有来给他送饭。”
“嗯?”
周正平顿时也就顾不上呕吐了:“怎么说?”
连峙也说:“小老婆?”
大婶:“王开方是我们后厨的砧板员,负责洗切这一块,这些饺子馅就是他负责绞的。”
“我们汽车站是93年改制的,在这之前,我们汽车站和屠宰场一样,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香饽饽。”
“王开方是9o年进的我们汽车站,按理来说他是农村人,父母兄弟也都没什么出息,他虽然是个高中生,但是想要进我们汽车站,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也轮不到他。”
“所以他能进我们汽车站,纯粹是因为长得好,被屠宰场的李老七的大女儿看上了,他本人也愿意入赘。”
“李老七他爸是屠宰场资格最老的师傅,屠宰场十个工人里面有四个是他的师兄弟和徒子徒孙,李老七他老婆更是食品加工厂的会计,每天从她手里进出的钱款那是数都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