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夫人的车不在庭院。
每逢初一、十五的前一日,晏夫人留宿普众寺,斋戒,沐浴,诵经,捐一笔香火钱,翌日下山。
风雨无阻的规矩。
“先生在书房。”何姨迎上他,端着热茶,毛巾,“苒儿小姐回学校了?”
晏司寒表情不大好,“不晓得。”
何姨莫名其妙,“您和苒儿小姐不是一起校庆,一起离开吗。”
“她中途,自己离开了。”他敷衍了一句,上楼。
秘密。
温苒认为见不得人。
与他是不堪的。
晏司寒一张脸愈发阴郁。
书房里,晏淮康坐在桌后,戴了老花镜看电视新闻。
“父亲。”他进门。
“十月份,你就三十岁了,你母亲催促了无数遍。”晏淮康关了电视,瞬间寂静了,“婚姻大事,必须提上日温了。”
“提吧。”他淡定,恭顺。
晏淮康倒是纳闷儿了,“你不是反感催婚吗?”
“岁数满了,不反感了。”晏司寒凝视着父亲,“挑哪家的姑娘,我可以做主吗。”
“不可以。”
他争取,“我保证是好姑娘呢。”
“不可以。”晏淮康依然否决,“你挑的,是情情爱爱;晏家挑的,是大局未来。倘若晏家有两个儿子,一个为自由,一个为家业,你们兄弟商量。但晏家只有一子,有成百上千个虎视眈眈的仇人,有庞大复杂的李氏集团,你没资格任性。”
晏司寒笑了一声,“父母做主。”
走出书房,他伫立在天台上。
东边,阳光万丈。
古老的胡同,映着西巷红梅,隆冬的寒霜消融了,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