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鬼怪越来越多,路已经被它们堵死,车辆已经无法继续行驶了。
随着这些东西的增多,那令人作呕的声波也越来越杂,越来越响,就连没有受到声波攻击影响的沈凌爵都有些不适。
也不知是自己的原因,还是沈凌爵方才给暝阁输送魔法的原因,这一次暝阁并没有感到负面状态,他的身体一切都很好,完全没事!
这一次声波攻击竟然对暝阁无效。
暝阁心里暗暗窃喜,还有些小得意,他体内藏着韩雨莫,之所以不受声波攻击影响应该是韩雨莫的原因。
眼下这情况,车子是过不去了。沈凌爵深吸了口气,握紧拳头,准备下车和它们作战。
两人下了车,沈凌爵一手牵着暝阁,一手击杀冲上来的鬼怪,他紧紧地将暝阁护在自己的身後,不让暝阁受一点伤害。暝阁看着护着自己的沈凌爵,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正打着,周边的鬼怪突然四散而开,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东西,有的钻一溜烟进了雪里,接着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突兀的出现在了空中。
暝阁抬头望向大雪纷飞的空中,当看清那东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看到那巨大的东西时,连一直以来镇定面对困境的沈凌爵都有些无法镇定了。他脸色大变,呆呆地看着那只不知是何物的巨型诡物,虽如此,但他依旧将暝阁护在身後。
暝阁高高的仰着头。只见那东西身似兔,肤白似雪,粗大的双脚直立在地,头几乎顶着天,双手弯如钩,後背更是长满了锋利尖锐的倒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拖在地上。
那东西慢慢地停止了旋转,微微低下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雪地上渺小如蝼蚁的他们。
它的目光太过於犀利,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它好似这天地之神,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众生万物。
这麽多年,暝阁在诡异界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诡物,也在人界遇到过奇怪的东西和事情,但这头顶天脚立地的东西还是头一次见到。
那是什麽东西?周围朝他们威逼而来的鬼怪也因为这东西的到来退避三舍,不敢再向前半步。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每一片雪花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带着冰冷的寒意无情的刮着这个世界,这个城市。
恍惚中,暝阁听到了一句话——「回去吧。别做无畏的牺牲。」
暝阁仰着头,目光惊愕的看着那个巨大的东西。
暝阁反应过来,他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正是那大东西说的。它在警告他们,如果不想死,那就回去。可这句话,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
沈凌爵紧皱眉头,提起了百倍的警惕,做好了和它战斗的准备,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仔细的注视了很久,暝阁终於看清了那东西真正的模样,那一刻,暝阁有片刻的愣神和不可置信。
那似兔的东西,身体是由雪堆积而成。那巨大的脑袋看不出它的五官和表情,而暝阁却能清晰的看到,藏在那雪下的一张熟悉面孔。
那是一张年轻女孩的脸,模样普通,并不出众,苍白如雪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那一双瞳孔也没有任何的温度和感情,冰冷似雪。
暝阁没有任何的畏惧感,反而有一点悲伤。眼前这个脚立於地,头顶着天的「怪物」,正是韩雨莫。
…………无数的雪花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纷飞乱舞的雪花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来自於她的身上。寒冷的空气混杂着雪花,像是波涛汹涌的江水席卷着枯枝败叶,在天地间翻滚。所有的雪花凝成了一道道长长的弧线,然後反射向四周,反射到高远的天空之上。
暝阁突然有些紧张的看向身旁的沈凌爵。
沈凌爵很警觉,也感到了不对,使出魔法,一边攻击,一边带着暝阁躲闪着那些射过来的白色「雪线」。
沈凌爵带着暝阁左闪右闪,暝阁咬了咬牙,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个高高大大的「韩雨莫」。
「快走。」
暝阁看见她张了张嘴,无声的冲他淡淡道。
暝阁听得很清楚,这话不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而是专门对他一人说的。她的每一句话,都只有暝阁一人能听见。
她来这里是为了阻挡他们前行吗?那些从天而降阻拦我们的鬼怪,也是她所为吗?她不是和自己达成了共识,他带着她去A城吗,现在来阻拦他们是几个意思?
还未等暝阁反应过来,他的双脚瞬间离开地面,腰部被人紧紧抱着,整个人几乎是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飞到了半空中。
沈凌爵抱着我,在半空中旋转,飞翔。她带着暝阁,不停的躲避着那些雪线的攻击和追逐。
「……沈凌爵。」暝阁脑袋被晃的有些晕乎乎的,「你抱着我,不行吧?」
沈凌爵很强,不仅反应很快,动作敏捷,一招一式都很流畅,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听到暝阁这麽说,沈凌爵轻轻笑了笑,看暝阁的眼里满是宠爱:「不影响,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让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暝阁:「……」
沈凌爵笑了笑,然後连挥出几道魔法光,将迎面而来的数道雪线打散,无数雪花片在半空中炸裂,飘舞。
「我的晟翎术是桔梗,所以在这地方冰天雪地的地方,我的魔法受到了一些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