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切。」
赵燕打了个喷嚏,希望不要感冒。
回到家赵燕立刻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空调後强撑把手机充上电,昨晚这些赵燕像是被下了迷药,摇摇晃晃几步倒在了床上。
他原本只是想躺一会儿就好好盖着被子睡觉,哪知一闭上眼就睁不开了,一直到凌晨三点他才醒了过来。
趴着睡的姿势睡久了很不舒服,感觉到脖子有些落枕了,一转头就拧着痛,他老老实实地在床上睡好。
再一睁眼是中午十二点,昨晚回来窗帘没拉,今天文山难得出了太阳,透过窗户晒到赵燕脸上。
他像只猫不断把自己拉长,伸完这个懒腰感觉浑身酸软的厉害,还剩半天时间,不用看文件,不用应酬,也不用去工厂,他竟一时有些迷茫。
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才七天赵燕就适应了这样的的生活,即便他心理上是抗拒的,但只要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就会不自觉进入状态。
日子就日复一日的过去了,临近元旦,到现在赵燕很少有要加班的时候,公司里的许多事务他都能上手。
往年的元旦他还能和赵兰屏喝两杯酒,外公家也无颜面对他,至今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但出乎意料的,监狱那边他打了电话。
「……脑癌,是的晚期。」
赵燕没多大的心理起伏,觉得可惜,没有通过法律让她死亡,白之衡住到医院里,赵燕怕自己忍不住半夜到她病房拔氧气管。
白进肯定也知道了这事儿,赵燕不准备管他们想要做什麽,把白之衡治好了又怎麽样,到最後还不是要死。
他近乎恶毒地想,折腾吧,那就让他们折腾,看着这些人折腾来折腾去想帮白之衡多活一天,但在看到希望的表象的背後,是白之衡必死的绝望。
这麽想着,他心情都好了很多,决定元旦这三天假期他不再出门,就窝在家里打发下时间。
就在赵燕确信自己要一个人过元旦的时候,白进还是打电话来了,想要他去吃饭。
赵燕当即嗤笑出声,言语满满的不屑:「我去您那里吃饭?何必呢,你们不自在,我也觉得尴尬,我们分开各过各的不是挺好的吗?」
他清楚白进给他打电话的原因,无非是想要赵燕不要为难白之衡治疗。
白进在生意场上和人交锋了大半辈子,听到自己孙子说这些话他也不太能接得住,他们对不起赵家,所以也就没有脸面面对赵燕。
偏偏为了女儿一次次豁出自己的脸面。
他还想给白进一点面子:「要是没别的事就这样吧外公,我这边还有事。」
他给白之简发消息,问他会想要救她吗?
白之简回答很简略:关我什麽事。
赵燕也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提前下班,自己到超市去买了菜回来,在南平给何明风做饭那段时间他的厨艺进步很多,也从一窍不通变得得心应手。
他不嫌麻烦做了火锅,电磁炉放在茶几上,他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涮火锅。
手机不断地跳出消息,起先赵燕还会查看,都是一些元旦的祝福话,赵燕挑着熟人回复,然後就丢下手机不管了。
因为不断的应酬,他的酒量也好了很多,不幸的是他的腹肌没有了,变得柔软平坦。
今晚开了酒,全屋都开着空调,赵燕换上T恤短裤,抱了被子放在沙发上。
元旦晚会一如既往的无聊,他看了三分钟就觉得没意思,点播了一部电影,在新旧影片中来回找了几遍也没有想要看的,他放了《大话西游》。
经典影片,赵燕都会唱里面的歌了,他看得很不走心,他不是想看电影,他是想听电影,听个声音房子才没那麽空。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上天既然安排他拔出了我的紫青宝剑,那他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错不了,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①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我猜不着这结局。」②
《大话西游》里的台词耳熟能详,赵燕只要听个开头他就能完完整整背出来。
对於感情,所有的痴情人都像这两句台词,从对爱情的幻想到接受现实,世上大多情感都难以圆满。
赵燕在何明风那里花了快一年的时间,他终於看清。
要说他有没有想过何明风,说不想那是骗人的,他把自己最真挚的情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即便是这样,何明风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被挽留过。
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很多人都这样说,爱情是构成人生的一种,赵燕尝过了,是苦的,他就不再去碰。
红酒配火锅是很奇怪的组合,今天买的锅底他没买好,异常的辣,没多久红酒就去了半瓶。
高层很安静,他的房子是小区最里面那栋,电视里的演员念着台词,火锅咕噜咕噜冒泡,胃里火辣辣的,烧得他心慌。
吃多了就是容易困,赵燕关掉电磁炉就裹着被子睡在了沙发上,他没有很醉,整个人懒洋洋地,眼睛要睁不睁。
今晚他没有讲究,盘盘碟碟摆满了茶几,用过的纸巾堆在空盘子里,房子里很大的火锅底料味道。
可是就这样躺在沙发上太舒服了,舒服得不想动,压在屁股底下的手机一刻不停地震,赵燕看也不看丢在地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