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越航对何明风使眼色:「他为什麽不搬。」
赵燕跟个妖精会读人心似的,明明邹越航嘴巴都没张开,但还是感觉被赵燕怼了。
「我的手腕伤到,我这麽感觉冰敷不管用啊。」
何明风接过他的话让他闭嘴:「吃了饭就去医院。」
赵燕见好就收,笑眯眯地看着邹越航和何明风搬最後几箱进去。
一到店里没赵燕邹越航就憋不住了:「我靠,他是在阴阳怪气吗?」
「他装得不像?」
「你怎麽和他一个德行,你又在阴阳怪气什麽?」
何明风点了货拿过单据签字:「你等会还过来吗?」
「不了,我和五子去海边冲浪。」
何明风进後厨给他装蛋糕去了,邹越航他妈爱吃,这两天忙没空去他家,让邹越航自己带回去。
他多拿了个口袋给赵燕装了块拿破仑,等下吃了饭他也不来这边了,他准备过一两个星期提个店长,他没兴致天天往这边跑。
几个人打车去,赵燕和何明风是经常坐一起他俩坐後排,邹越航躲着赵燕自己坐在副驾驶,想到赵燕没来何明风和自己最好,现在多了个哥自己得靠边站,他眼睁睁看着赵燕取代了自己位置,透过後视镜看赵燕笑着和何明风聊天,心底无端生出一股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悲怆。
「燕哥最近没遇到事吧?」
赵燕疑惑地问:「我能有什麽事?」
「哦,就是前几天阿风不高兴,他说你俩吵架了。」
何明风想要打断他:「我没这麽说!」
没用,邹越航今天铁定要赵燕不舒坦:「都快哭了还装,逼王是吧。你和他说开和好了吗?」
赵燕和何明风不约而同对视在一起,何明风眼睛黑的黑,白的白,又是三白眼,就这麽看着赵燕不说话还是很唬人的,最後还是赵燕受不了了移开眼睛。
他心虚,之前的事他压根就没怎麽好好说,当时心里乱七八糟的就想着怎麽让敷衍过去,看向何明风的一瞬,他又想去找他们已经和好的认同感。
结果何明风一点也不想认同他。
後面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赵燕笑得幸灾乐祸:「燕哥你要和他说清楚啊,何明风很记仇的,要是谁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能记恨到死。」
赵燕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妈的邹越航个死小孩,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1章
三个人去了家粤菜馆吃饭,赵燕这下是彻底地不愿意搭理邹越航,而何明风一想起糊里糊涂没了下文的旧帐也不是很想和赵燕说话,桌子那边何明风和邹越航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这边赵燕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你电话响了接不接?」何明风看他发呆,电话响了半天也不见他动一下。
他电话的铃声不大,何明风也是仔细听了好一会才知道是他的。
赵燕一下子回过神来,筷子上的菜被何明风不小心撞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留下汤汤水水的痕迹,赵燕嫌弃的抽了两张纸盖住,看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顺手接通了电话。
「燕宝,你外公大出血,你……」
瓷碗因为赵燕的动作摔在地上,椅子在地上摩擦声音尖锐刺耳,赵燕感觉天旋地转人都站不稳了,有点麻木地听着那边说话。
「怎麽了?」何明风被他惊到。
邹越航也不嬉皮笑脸了,严肃又担心地看着赵燕,一顿饭还没吃完赵燕就要走,他让何明风给他助理打电话,他要立刻订回文山的机票,越快越好。
庆祝开业的聚餐不了了之,何明风和邹越航说好了改天再请他吃饭,赵燕着急得很,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时不时地看手机。
赵燕和何明风先走了,他的证件还在家里要何明风带他回去拿,拿破仑差点忘在桌子上,还是邹越航提醒了一声赵燕才带走。
在赵兰屏去世过後,他清晰的认识人终究是要死的,有的人走得很突然,有的人在慢慢消磨,不管怎麽样,对於身边重要的人来说都不是那麽轻易就可以接受。
最近的飞机要六个小时後才起飞,赵燕坐在何明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摩托车的嗡鸣震得他心脏也跟着发麻,过路的街景在他眼底模糊变成了一块块色斑,他心神不宁,一边痛恨白之衡照顾不好家人,先是赵兰屏去世,现在又是白进生病,一边希望白进不会出事。
下车的时候何明风接过赵燕的头盔,在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後,他很想说点什麽话去安慰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赵燕发生了什麽事,空口来的安慰轻飘飘的,或许赵燕听了更加心烦意乱。
听到开门的动静,妹妹扑腾着小短腿过来,但是两个人都无暇理会它,它有点急了,不断地蹭着他们的裤腿,何明风抱着它放回猫窝给它开了个罐头安抚它。
赵燕很快就下来了,他什麽都没收拾,就拿了给装着重要证件的小包,南平这边摩托车上不了高架,赵燕站在楼梯口和在院子里抽菸的何明风遥遥对望。
何明风招手让他出来:「现在去机场?」
赵燕点头,就这麽一会儿的工夫他看起来疲惫不堪,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赵燕闻到何明风呼出来的烟味脑子清醒了点。
他站在这里,说着马上出发却并无动作,他在等待着什麽?
他很想很想何明风陪他一起过去,飞机上一个人太孤独,他疲惫於外公的生死和白之衡的纠缠,文山装满他所有的不堪,他想要一直留在南平不去回想在那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