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说是丢了,其实没丢!哈哈哈,我方才骗你呐!清鹤,你看他是谁?」
闻言,傅良夜与晏西楼的目光一同落在那个小土豆头上。
「嘿嘿,你们猜猜我是谁呀?」
小土豆配合地冲着傅良夜和晏西楼呲了呲小白牙儿,两只手捂着嘴,咯咯笑出了声。
「夭夭?你怎的在此处!」
晏西楼瞳孔剧震,忙着冲上前去,将那黑黢黢的小土豆从陆漾川怀里夺回来!
「她,混进前往冀州的商队来寻你。清鹤,你瞧夭夭风尘仆仆的模样,这在路上得是受了多少苦啊?倒是长高了不少,不过几月未见,竟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
陆漾川望着晏甄脏兮兮的脸蛋儿,在一旁兀自心疼道。
「真是邪了门儿!你竟说这小土豆是臭丫头?何时晒得这般黑了!」
听了陆漾川这番话,傅良夜霎时瞪大了眼睛,盯着那衣衫褴褛的小童惊恐道。
「叫谁土豆?臭混球!臭混球!阿兄,他说夭夭黑!」
晏甄委屈屈地伸手摸摸脸蛋儿,叉着腰冲着傅良夜一阵怒吼咆哮,而後变脸似的乖巧地转过头,拽住晏西楼的胳膊蹭蹭,伸手在人面前挥来挥去,小小声地唤着他:
「阿兄,阿兄,你看看我呐!我是夭夭呀?你不认得我了?」
「是晒黑了。晏甄,你再这般胡闹下去,阿兄可真不认你了!」
晏西楼险些没被臭丫头气得当场厥过去,这厢他伸手惩罚似的捏了捏晏甄的脸颊,垂眸盯着那可怜巴巴依偎过来的小混蛋,沉声责备道。
「晏甄此次来冀州,一是想念阿兄,二是……」晏甄咬唇停顿片刻,身侧的手掌缓缓收紧,终是鼓足勇气,抬眸向晏西楼道:「晏甄使得了刀剑,长枪练得也不错,自觉不输於男儿!阿兄,我也想成为阿兄和爹爹那般能守疆拓土的大将军!」
说及此处,晏甄眼睛里闪着光,扬着头挺着胸,毫不畏惧地望向晏西楼。
晏西楼平静地回望,语气淡淡:「征战沙场可不是儿戏。」
「晏甄从未当作儿戏。」晏甄语气坚决,目光坚定。
捕捉到晏甄眸中张扬恣意的神采,晏西楼细细打量着妹妹,缓缓地点了点头。
瞧着如今这身量,当真是大姑娘了!
他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麽,只抬眸冲着陆漾川问道:
「子洵,所以你方才说的那些消息,都是晏甄讲给你听的?」
陆漾川只用馀光瞥着晏甄,笑得春风拂面丶喜上眉梢,被晏西楼这一唤才堪堪缓过神儿来,忙着解释道:
「不错,是她说的。夭夭聪慧,到了冀州直奔官府,正巧儿让我撞见。哎呦,若不是夭夭喊了声师父,我还真不见得能认得出来。」
他望着晏甄,唇畔浮上抹笑意,「放心,夭夭说她给陛下留了信,陛下应是知晓她去了何处。」
一口一句夭夭,叫的竟是比自己这个亲哥哥还要亲切。
晏西楼盯着陆漾川那副面犯桃花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郁闷。
「嗯,我知道了。还有吗?我是说其他的好消息…或者坏消息,还有要说的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