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肯提开始躲着梁宣。
自从那天闻衣服被拆穿,阿肯提就不知道该怎麽面对雄虫,他只好尽力避开,装作忙碌的样子。
小雄虫在客厅,他就去厨房忙碌;小雄虫在阳台,他就去浴室忙碌;小雄虫喊他一起吃饭,他三分钟光碟,而後开始打扫厨房。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梁宣感觉已经好久没看到阿肯提了。他想念着那股坚果香气,是和零食不一样的感觉。
究竟是什麽地方出了问题,才让阿肯提躲着自己呢?
小雄虫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生气,信息素也随之变得浓烈,昭示着雄虫情绪的不稳定。这味道充满了房间,透过门缝,渗透进客厅。
阿肯提本来在整理杂物,感受到信息素後马上僵在原地,清甜的果酒变成了攻击性的烈酒,小雄虫有危险!?
他踉跄着来到雄虫房间,把门拍得砰砰响,「殿下!殿下!您还好吗!?」
屋内没有回答。
阿肯提颈上的抑能环嗡嗡作响,这是提醒雌虫情绪过於激动,如果阿肯提不平复下来,超过临界值将受到电击,电击的强度能让他因为剧痛瞬间晕厥。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家後,抑能环第一次响起警报。
「殿下!」阿肯提最後喊了一声,而後果断动用虫能,一把拽掉门锁,强闯雄虫房间。
门被打开的同时,电流一齐到达,阿肯提痛得额头暴起青筋,双手掐住脖颈,双目失神,大脑空白,唯一的念头是,抑能环确实有保护雄虫的作用。
「阿肯提!!!」
殿下……是他的殿下……他还不能晕倒……
阿肯提伏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哆嗦着想要抬头,确认雄虫的安危。
「阿肯提,怎麽会这样?你受伤了?」
雄虫站在阿肯提身边,不知道该不该扶他起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音还带着哭腔。
阿肯提努力翻转身体,仰躺在地板上,终於看到了雄虫的全貌。
睡衣凌乱,流着眼泪,赤脚踩在地板上,全须全尾,好好的,没有受伤。
「阿肯提……」雄虫跪坐在他身边,着急又无措地喊他的名字。
「我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
阿肯提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勉力伸出手,虽然十指在不自觉抽动,但他还是控制着,从下往上,替雄虫扣上睡衣纽扣。雄虫太慌张了,睡衣只系了一半,会不小心着凉的。
可阿肯提真的撑不住了,他几乎是闭着眼睛,靠本能系上了正数二颗,而第一颗,无论如何是没有力气了。
他的手沉沉地落在雄虫怀里,声音微弱到像一股风,昏昏沉睡前,他说得最後一句话是,「穿鞋……」
【你就说你想要信息素怎麽了!怎麽了!】
【阿肯提我恨你是个木头】
【+1,小雄虫一看就很好骗】
【小雄虫还夸你信息素好闻,你不懂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