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萧听到皇祖母出言制止,没法无视,便用力一甩,将沈玉娇狠狠地摔在大殿上,而后气恼地坐回席位上。
沈玉娇先是被顾南萧掐得几欲窒息,后又被重重地摔在大殿的地上。此刻只觉喉咙也痛,膝盖也痛。
可偏偏他的位置,正好对着端坐在席位上的云溪。也恰好看清了,她眼中那明晃晃的嘲笑之意。
羞恼之下,不甘地转头向顾南萧哭诉道:“表哥,为何你总是如此狠心地对待娇娇,难道我堂堂沈家嫡女,竟比不过一个出身卑贱的通房?而且我已经委曲求全地答应,做……”
“住口!”
两声怒喝同时响起,分别是来自顾南萧,与主位上的太后。
顾南萧知道沈玉娇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此刻绝不能让云溪听到,他与太后的那个约定。
而太后则是深刻的记得,顾南萧的叮嘱。若是在一年之内,将那个约定泄露出去,萧儿便永远不会再纳沈玉娇入门。
沈玉娇也在两人的怒喝中,找回几分理智,惊觉自己险些失言,此时也只敢低着头,嘤嘤啜泣起来。
云溪看着三人的反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干脆放下了。
太后正欲命人将沈玉娇拉下去,却听到一直憋着火的皇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沈家女的教养,着实一般啊!明明是大家闺秀,竟学着那低贱的舞姬,穿着暴露,赤足献舞,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的一句沈家女,让太后、皇上和太子,纷纷沉下了脸色。
太后沉脸,是因为开国至今,历代皇后皆出自沈家,所以,皇后的这一句沈家女,是将太后以及历代皇后,都骂在其中。
而皇上沉脸,是因为他自认深爱先皇后,故此许皇后的这句沈家女,自然也带上了他的妻,以及母后。
而太子沉脸,则是因其对生母之死,本就多有猜测。此刻听见自己母后的身后名,也被人拿出来指摘,尽管平日里再温和,此刻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怒意。
皇上率先开口呵斥道:“皇后若是吃醉了,便由宫女扶着下去休息,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皇后闻言,却梗着脖子,双目含泪地回望着皇帝,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仿佛在嗔怪皇上,当众给她没脸。
事实上,皇后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她认为皇上既然封她为后,便应该给她与先皇后一样的体面。
岂不知皇上让她退下,才是真正给她体面。皇后不懂,太后可是看懂了皇上的意思。
许家是皇上近几年,扶持起来的外戚,目的就是制衡沈家。皇后虽然愚蠢,但在她尚有利用价值之前,皇上还是会保着她。
只是这会儿,皇后不肯下去,太后更不想放过她,便学着皇后的语气,同样阴阳怪气地说道:
“凭你姓许的,也配置喙沈家女如何?起码我们沈氏族中,就从未出过身为兄长的未婚妻,却勾得小叔淫乱,且还当着上百宾客的面,一女同待二夫。
沈家能教养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荡妇,还有什么脸面,当众人指摘别家的教养?”
云溪听着太后犀利的话语,不得不在心中赞一句,您老威武!什么打太极、暗讽之类的,在绝对权势面前,只有被碾压的份。
她本看戏看得高兴,却忽觉一阵头晕,体内还仿佛有一股无名邪火,在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