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隐隐,流光皎洁。
——时空跨越了千百年,月亮依旧是那轮月亮。
突如其来的,元澈莫名很想家。
四周安安静静,少年晃着脚,一边吟着「低头思故乡」,一边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
钦天监。
云层厚重,明月蒙上阴翳。
白发青年仰头看着月亮,负手站在庭前。
身後传来轻盈的脚步:「大人。」
越青缃微微偏头,淡淡道:「这麽晚了,是有何事?」
童子规矩道:「有一宫婢求见大人,携了厚礼。」
越青缃蹙了蹙眉:「不见。」
童子出去告知宫婢,回来神色却十分为难:「大人,那婢子持着手令……是皇后娘娘的。」
他瞧着自家大人冷淡的脸色,道:「她此番前来只为大人一句话,不求别的,依我看,大人要不还是见见吧?」
风吹竹影摇曳,摇乱了原本静谧的夜色。
越青缃冷了半晌,松口道:「一句话,不能有多。」
宫婢很快被带了进来。
「国师大人。」她福了福身子。
越青缃转过身,白发如雪,脸色极淡。
宫婢却没有一丝惊讶,笑道:「此番拜见乃是娘娘有疑,愿得大人解惑。国师大人也知,近日宫闱乌烟瘴气,频频生事,像是受了冲撞,大人以为呢?」
极有暗示性的话语令越青缃心生不喜,他道:「有甚麽话,不妨直说。」
「那奴婢便直说了。」
「变化乃因一人而起,又因此人离京暂时平息。」宫婢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道:「大人且瞧此夜空,明月尽掩,唯孤星独照,正指南方,似有不吉。」
越青缃眸色倏忽一利。
她低着头,唇角胜券在握:「奴婢知晓,大人亦不喜此人已久。联手於大人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大人只需在陛下面前说一句话。」
「——此人乃是大夏之祸,於国不利。」
越青缃果然陷入沉默,宫婢又道:「奴婢备了些礼物,还请大人收下。」
她拍手,外面又进来一个宫女,手中托着一只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纯净的琉璃片。
越青缃目光落在上面,面色微变。
宫女见他神色,便知道皇后娘娘送对了。
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国师并非无欲无求,他不惜古玩宝珠,却偏好琉璃。
尤其是磨成小圆片的琉璃,更是他少有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