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危南楼转身就带着陆酒离开了,而坐上王座的,是胥音。
离开都城的那天,这个半兽人少年来见了他们。
他依旧笑嘻嘻的,即使身负重任,似乎也并不胆怯。
他说:“以后一定还会有需要舅舅来帮我的时候,希望到时候舅舅不要嫌弃我。”
危南楼对此没说什么,陆酒坐在马车里,望着车外的少年,倒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胥音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抢先一步,笑着道:“哥哥,我知道。”
陆酒挑起眉梢。
“舅舅从来都对王位没有兴趣,”胥音意有所指,“只可惜,弟弟一直都想不明白。”
……陆酒呵笑了声。
得,看来,这小子以后应该也用不着危南楼帮什么忙。
……
这次去封地的路上,他们走得很慢,走了足足一个月。
危南楼陪他将上一次没来得及仔细观光的城镇全部逛了一遍,他们就像是一对退休后的年老伴侣,悠闲自在地吃喝玩乐。
抵达封地时,陆酒的肚子已经微微有点鼓起来了。
正如危南楼所说,他的公国临海,在北面的海岸线边,他给陆酒建造了一座巨大的水上乐园。
这座乐园早已引得无数路人惊叹。
陆酒欢快地钻进这里头,摆着鱼尾玩了三天三夜,睡都睡在那里面,在公爵大人终于忍不住亲自前来“捉妻”时,下令将这座乐园开放。
于是,公国的百姓们蜂拥而来。
……
陆酒的孕期,总体还算平稳。
除了最开始那阵经常泛起热潮,后来就没什么扰人的反应了。
而公爵大人嘛,最开始表现得有些生疏——他会经常盯着陆酒鼓起来的肚子瞧,会时不时就叫医生来检查陆酒的身体,确认他的情况。
他的所有反应,都跟第一次做父亲的人一模一样。
直到做到的梦越来越多,过去的记忆逐渐回到身上,这位老父亲终于慢慢淡定了。
陆酒将这前后变化暗暗细品,忍不住地乐。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是儿子了吧?”
有一次,陆酒赖在他的怀里,公爵大人一边搂着他一边喂他吃水果。
陆酒嚼吧嚼吧,似笑非笑:“知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不?”
危南楼将草莓塞进他嘴里。
“——恐龙蛋。”
公爵大人一点都不好好回答问题。
*
陆酒是在夏天生下的陆晨曦。
刚生下来时,这小子依旧是那瘦猴子的皱巴巴模样,但双脚脚背上覆着几片浅绿色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