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南楼会带他下马车,令人找来船。
公爵大人在海上漂,他则在水里游。
他像海豚一样,跟着这艘船,边游边嬉闹,男人则眼底含笑,看着他闹。
偶尔,他趴到船边去,男人会抬起他的下巴,俯下身。
他们会接一个湿漉漉的吻。
……
这天,陆酒从礁石滩那边上岸。
他在那里穿上侍从们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刚要走,忽然注意到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停住脚步,往后一退,向一旁交错的石缝中间望去。
他愣住了。
随后沉下脸,调转脚步,往那里走去。
危南楼带星九星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一块礁石后头,半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具尸体。
是一个鸟族兽人。
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对灰色翅膀上沾着凝固黑的血迹,一个血洞在他的背心。
星九星北的神色严肃下来,危南楼则眯起了眼。
又过了一个小时,附近镇上的官兵被叫了过来,跟过来的,还有一些小镇居民,其中不乏有兽人,他们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望着陆酒和危南楼。
官兵不认识危南楼,只解释道:“……最近各个地方死了不少兽人,大家情绪有点敏感。”
“都是怎么死的?”陆酒蹙眉问。
“应该都是被人类攻击。”
“应该?”
“应该吧,”官兵道,“也不是每一桩案件都有目击证人。反正有几次,有人亲眼看见是人类干的。现在附近几个镇对外来人都比较警惕,你们路过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
等回到马车上,陆酒凝眉思忖:“但刚刚那具尸体,不像是人类干的。”
尸体所在的那块礁石区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要不是他现了端倪,他也不会往那里过去。
尽管没什么直接证据,但直觉告诉他……那个鸟族,是在空中被袭击,掉下来的。
思及此,他转过头问:“……这些事,你知道吗?”
这些日子,危南楼时不时会收到鸟族属下飞送来的信件。
而此刻,男人的神色令陆酒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了。
不过,这样的展,大概与他的计划无关。
这个男人在离开都城前设下了一个局,局里的人会怎么走,棋盘上的局势会如何变化,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一枚棋子要怎么从一个位置走到另一个位置,这中间的路线变化,偶尔也会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那枚棋子或许会走得中规中矩,普普通通。
但也有可能,它会跳脱出所有人对它的印象,走出极其险恶的路线。
不论如何,危南楼依旧非常平静。
他说:“明天就会到鹿语镇。”
陆酒蜷了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