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四周只剩下苏淮卿的责难声。
大家面面相觑,除了御医和青帆之外,在场的人都再度退远了不少。
原来这小娘子大抵是苏大人的相好,此番来这也大约是为了苏大人……
再没眼色的人,都自觉不再光明正大地偷听这小两口接下来的体己话。
「季楠思……说话!」
季楠思替苏淮卿绑好面巾後猛地松手,任由他的身子朝一侧的地面歪倒而去。
青帆见状连忙上前去扶。
季楠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苏淮卿,冷冷道:「当然是为了我父亲。」
苏淮卿一噎。
青帆在边上看得干着急,暗暗瞪了一眼自家主子。
就没见过这麽不识好歹的人!人家季小姐既然都来了,乖乖受着示弱不就好了,这到底是在整哪出?这下好了吧,还把人家给惹急眼了!
他打起圆场,「季小姐,我家主子也是担心您也染上病……」
季楠思的目光如冰刀般扫过苏淮卿,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父亲在哪?」
先前那名老者将他们的话给听明白了,远远问道:「莫非,您是国公小姐?」
此言一出,再度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讨论。
季楠思看向老者,点点头。
老者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抬步上前,激动道:「竟真是国公小姐来了!」
他转念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面露为难,「您……您不该来这的。」
苏淮卿在青帆的搀扶下站起身,接过话,「季叔的状况不太好。」
季楠思眉心一跳,「他在哪?」
苏淮卿沉默了几息,开口道:「我带你过去。」
一旁的御医背上医箱,跟在了他们的身後。
他们很快来到一座营帐外,远远看见里边有位大夫在替床上的人诊脉。
季楠思等人步入营帐,那大夫正好收回手,长叹了一口气。
他察觉到余光中出现的几道人影,转头望来,「苏大人?」
苏淮卿微微颔首,「国公爷的情况如何?」
大夫摇摇头,眉宇间尽是忧愁,「怕就是这几日了……」
这话如一道惊雷轰入了季楠思的脑海中,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
只见她的父亲就躺在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原本健康的肤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明明上次见面还是五六日前,短短几日,父亲怎就病成了这样?
御医匆忙提步而来,替季梁诊起脉。
初探到脉搏,他不由看了一眼季梁的面容。他的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试图更精准地捕捉脉象。
他最终收回手,神色看起来颇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