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了触觉,但因为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第一次接触到所以害怕。
像婴儿牙牙学语一般,一切都是从头开始。
她把他的手套摘下来,在大手即将缩回去的时候握了上去。
“别害怕,哥哥,我跟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叫温暖。
是我们活下来的证明。
还记得吗?
是你保护了我。”
“对……哥哥保护妹妹……妹妹长大了。
温暖,妹妹好温暖……”
叶平安跟着她念,对比着两人手掌的大小,咧嘴笑了起来。
妹妹长大了。
叶轻倾身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这叫用力的拥抱,你会感觉到有一点疼。
那叫感激。
哥哥,谢谢你,让我平安长大。”
他们相差不过五六岁。
叶平安还有天生的自闭症,难以想象当年是怎么抱着襁褓中的她跑那么远的。
她的哥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叶平安学着她的样子,同样紧紧箍住她。
可是要感谢什么呢?
“感谢……妹妹平安长大。”
叶轻趴在他肩上微微一颤,眼睫上迅速滑下一滴泪水,又没入他的衣服里,消失不见。
“哥哥,我们来画画好不好?
画房子。
你还记得101吗?”
魏太太拎着骨头汤再过来的时候,推开病房门,就见满屋子都是画纸。
“这是在做什么?”
她看着都没地方落脚。
叶轻在整理床上的线稿,转头冲她笑道:“我们在玩游戏。”
“你刚醒,别急玩太伤神的。”
魏太太叮嘱了一句,倒也没再啰嗦,只取出餐食放在床头,让兄妹俩趁热吃。
“对了,杨队长过来看了你两次,好像是有什么事,不过被我打发回去了。
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
“好。
哥哥,别画了,先吃饭。”
叶轻想下去收拾画纸,被魏太太拦下。
“你继续吃,我来弄。”
说着弯腰一张张捡起来。
前段时间叶平安总去曼尔顿的艺术楼玩,听说对绘画有一定天赋。
如今一看,确实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