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擅长让所有人都感觉困扰,不用理会。」七海建人的评价则更为犀利。
「喂喂——说什麽呢?揍你们啊。」
感觉气氛紧张起来了,玩家立刻岔开话题:「正好我打算做一个拼盘系列,大家都比较喜欢什麽口味呢?」
灰原雄立刻回答:「我喜欢米饭!所以这次做的也是寿司拼盘!」
七海建人很快帮忙收拾好了刀具,随意回答:「咸鲜不腻的口味吧,大概蒜蓉烤面包那种。」
「那五条同学呢?」
「……甜的。」话是这麽说的,心里却在嘟囔「老子干嘛要跟她说这些」。
「有点可爱的口味。」她这麽说。
「什麽?」
「在说五条同学的口味和你本人很像,有点可爱。」
旁边七海建人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非要被解读的话大概是在说——「这人果然是刚才被砸坏脑子了吧,怎麽办,要负责吗」。
「可爱?」
五条悟莫名重复这个词,然後摘掉眼镜盯着对方,故作冷淡的眼神看起来很像进入盯梢状态的猫科动物,靠近时悄无声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掐上玩家的下颌,两人瞬间凑近。
「可爱吗?」他垂着视线问。
突然遭受了美颜暴击的玩家正在文本框里心跳凌乱,屏幕外的芙洛拉和乙骨忧太则不约而同地一起忙碌了起来——吃面包的吃面包,顺便抠刀具袋。喝饮料的喝饮料,顺便抠座椅螺丝。
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反正就是不敢看屏幕上那双眼睛。
直到扬声器里传来七海建人冷静制止的声音:「五条前辈,你离宿傩太近了,她是个女孩子,请你松开她。」
芙洛拉:「……」救命,七海先生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麽。
「你们在干什麽?」门口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听起来凝重,深沉,掷地有声。
慌忙後退的玩家有些不知所措,跳出几个选项需要选择,被芙洛拉瞄一眼後立刻决定:「选第二个吧。」
「是为了转移话题吗?」看得出乙骨忧太是真的在试图学习这个游戏的逻辑,奈何高专多人修罗场和纯爱战神天然有壁。
这麽久下来,他愣是一个都没猜中。
「不。是为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要坚强。」芙洛拉回答。
选项确定,屏幕里的玩家立刻走到夏油杰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语气温柔:「杰刚才回来得太急了吧,帽子都弄歪了,要戴好才行。」
乙骨忧太:「这句话和要坚强有什麽关系?是有什麽特殊意义吗?」
芙洛拉:「她的意思是请把帽子戴好,接下来她要帮夏油老师把这玩意儿弄成绿的了。」
话是这麽说,但她没想到类似的剧情居然来得这麽快。
毕竟好不容易迎来校园祭可以轻松下,大家又都是一身反骨的青少年咒术师,难得抓到机会不会被老师校长管束。几个学生甚至偷偷从学校食堂的森田大叔手里弄来了几瓶清酒。
而对於完全没喝过酒的人来说,两三杯下去以後就已经让女主角开始迷迷糊糊醉醺醺,头一歪就要栽在旁边七海建人的肩膀上。
差一点。
被夏油杰眼疾手快托住,硬是给转过来了,还顺便微笑附赠一句:「她没喝过酒,打扰七海了。」
金发少年垂了垂视线没说什麽,倒是旁边灰原雄好心问:「要不我带她去旁边休息室睡一会儿吧?」
「说得也是,还是我去吧。」然後就将女主角轻松抱起来走到休息室,接着又去帮她找点能解酒的东西。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因为感觉太热而自己艰难爬起来,一步三晃地走到教学楼外吹冷风试图清醒,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正好也出来透气的五条悟。
「喂——你不是喝醉了要吐吧?别吐老子面前啊!」
「谁说……我喝醉了?」
「看着就是一脸醉鬼的样子吧。」
短暂的小学鸡吵架以後,她站起来去找附近的直饮水机,结果却反覆试了几次都没有水涌出来。
「奇怪……怎麽回事?」
正嘟囔着,五条悟走过来弯下腰:「笨蛋嘛?这都不会用。」
说着就帮她打开水龙头。
却没想到刚才玩家拧了半天的原来是水量大小旋钮,突然喷涌而出的水柱瞬间将两人都浇了个湿透。
芙洛拉在屏幕面前拍拍手:「很好,最强の鸳鸯戏水,湿。身。诱。惑!」
「说你是笨蛋还真是笨蛋!刚才在乱拧哪里啊?!」五条悟狼狈躲开,摘下全是水的墨镜,连头发都被弄湿。
紧接着,旁边被冷水冲到的少女好像还是没有清醒,只觉得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好难受,於是想都没想就开始脱衣服。
这一下直接给深闺大少爷吓得花容失色,耳尖通红:「老子……你,你你怎麽脱……你马上给老子穿回去!哪有你这种人啊,在第一天见面的男人面前脱衣服?哪有你这种女孩子啊!」
毕竟两面宿傩的首字母缩写可是和浪漫少女完全一致,这怎麽不算女孩子呢。
而且这时候六眼的妙用就出来了吧。三百六十度无遮挡自带远望功能,可不是转头就能看不见的。
还在五条悟骂骂咧咧捡起衣服试图给玩家盖回去的时候,她忽然凑近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五条同学,眼睛好漂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