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郁正准备转身的脚顿住了,他转回头问:「什麽条件。」
时曜看着锺郁一时没有说话,在锺郁以为他又要提什麽过分条件的时候,时曜开口了:「後天晚上,你有空吗?」
「後天……不就是演出那天吗?怎麽了?」锺郁有些疑惑。
时曜顿了顿,又是一阵的沉默之後,他说:「……没什麽,陪我吃个东西就行。」
锺郁将信将疑,对这个条件的简单程度有些不放心,「就是吃个东西?」
「对。」
他想了想,总归是演出结束之後的事情,自己也没有什麽好担心的,能在全校面前正经地演完舞台剧才是当务之急。
「那好,我答应你。」锺郁说。
时曜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不能反悔。」
锺郁点点头:「不反悔。」但说着,他对究竟是吃什麽东西这件事也有了一点好奇。然而不管他怎麽问,时曜都不肯回答。
锺郁回到了秦家,秦铎的机甲制造师刚刚准备离开。
跨年夜之後帝国大学会放半个月的冬假,但冬假前五天机甲系都需要出去集训。
这些天秦铎一直很忙,所以机甲制造师才只能挑着对方晚上有空的时间过来,给秦铎的机甲做检修。
大厅里只有佣人还在,锺郁径直上楼,锁上了门,将自己放空在了沙发上。
他拿出通讯仪打开银行馀额,上面写着三十九万七千八百六三十。
锺郁一愣,重新刷新了一下界面,还是三十九万七千八百六三十。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往常月度下旬的时候,管家就会往他的帐户上打钱,艺术系的学费花销大,这个月锺郁刚给自己交完了下个学期的学费,所以只剩下了没多少。
他打开交易记录,看到上一笔的收款是上个月的二十号,但这个月已经二十九号了。
每个月的最後一天都要给那群人打钱,四十五万,但现在剩下的钱完全不够这个月的开支。
管家不给他打钱了,是忘了,还是在暗示他什麽?
锺郁拿捏不住这个举动的意思,但突然想起前两天廖医生来给锺父调养身体,相较之前的敷衍和冷淡。
他原以为是廖医生太忙了,所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但如果是秦家的意思……
锺郁咬住下唇,不知道要不要问秦铎。
最近年底,学生会的事务很多,秦铎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且不论这些事情他知不知情,况且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怎麽能去要求些什麽。
他的心情倏地有些沉重起来,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找管家旁敲侧击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