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没有书的话,就用手。
不轻不重地,跟挠痒没多大区别。
但他要是表现得不痛不痒的话,女生就会难得提高音量,大喊一声「明菜姐姐」或者「优子阿姨」。
为了不被最可怕的两个女人教训,他只能配合地大呼小叫,装出一副被打疼的样子。
一不小心装得太过了,栗山凉子则会内疚地停下手,帮他检查伤口。
如果真的有伤口还好说,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呼叫外援的加强版。
啧。
仁王雅治摇了摇头。
——玩不过就叫家长的小赖皮。
他将书桌上最後一个笔记本放进书包里,又将书包搭在了行李箱上。
这间他住了五年的房间又变得空空荡荡,和七岁那年搬来时一模一样。
因为老爸的工作原因,他又要搬家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神奈川。一个不冷不热又靠海的地方。
「雅治,还没收拾好吗?车要来了!」
「来了。」
他应了一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家门。
扭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
要是栗山凉子在家的话,她房间的窗帘会紧紧闭着——这家伙只有出门时才会让自己的房间晒一下太阳。
很不凑巧,现在窗帘被拢到两边,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入房间里。
栗山凉子不在家。
她现在应该在和黑沼爽子一起看书。
黑沼爽子是三年级那年转去她班上的女生,没多久两个人就因为相似的爱好和发型成为了好朋友。
不过性格不尽相同。
黑沼可比栗山凉子温柔和善多了。
刚认识没多久,他逗得栗山凉子气呼呼「殴打」他时,黑沼差点儿当真,拦在他们中间极力劝阻。
被刚认识的好朋友发现了自己暴力的另一面,栗山凉子窘迫地解释着「自己其实不是这样的」,又因为他在旁边捣乱的「噗哩,凉子要勇於面对自己的本性啊」「黑沼你不要被她骗了」之类的话,再一次暴起。
想着,仁王雅治撇了撇嘴。
在黑沼爽子面前她永远是在乎形象的。
可是在他面前,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栗山凉子就变了个模样。
他年少无知的时候,怎麽会觉得这女生是被人孤立的小可怜呢?
还是太年轻了,识人不清。
「愣着干什麽,去帮忙搬东西啊。」
脑袋被结结实实地扣了个板栗,仁王明菜也没想到一向闪避点满的弟弟能被敲中,眼中有些诧异,又很快变成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