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准备!”院子里传来不知谁的笑喊,靳延立马迫不及待地坐上了绑着?红色丝带的吉普,在鞭炮声里心潮澎湃地出?发迎接自己的爱人。
蒋佩群是知道靳延出?发的时间的,大院过来不过半小时,她连忙丢下院子里的客人,进了女儿?的卧室替她细细检查过妆容和用来做样子的部分嫁妆和聘礼。
确定一切都很完美以后,蒋佩群才坐到女儿?身边,轻轻将女儿?拥进怀里,“恭喜我的女儿?喜遇良人。”
沈意欢没想到蒋佩群会说这个,欢喜填满了心脏、又溢出?来,她伸手环住母亲的腰。
漂亮的唇弯起,眼里亮得仿若含了星辰,“我会幸福的,妈妈。”
鞭炮声一路从胡同口?响到了院门口?,和着?小孩子清脆的笑声欢呼声,沈意欢听见了大表哥的声音,“何事?”
熟悉的声音回答,“来娶新娘。”
蒋佩群见沈意欢的眉眼在听见靳延的声音后就蓦地漾起了甜蜜,看着?坐地端正实则心神都飞到了门外?的样子,心中终于生出?了心酸,真真是女大不中留。
但看女儿?满脸幸福,那点儿?心酸也变成了欣慰。蒋佩群看向院门口?丰朗神俊、意气风发的靳延,也弯了弯唇。
她相信靳延,更相信沈意欢,会把他们的婚姻经营得远比他们这辈更加幸福且精彩。
想到这里,蒋佩群看向宋婵,笑着?安慰她的不甘,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小婵,去给你?姐夫开门。”
宋婵嘟嘟嘴,不情不愿打开了门。但好在靳延是很懂事的,虽然有些惊讶这关?这么?好过,但还是毫不含糊地将本来准备塞门缝的红包一股脑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宋婵。
宋婵立马笑得牙不见眼,一口?吉利话说得通顺无比,“谢谢姐夫!祝你?和姐姐百年好合、天长地久、鸾凤和鸣”
靳延哪里还听得见她在说什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喜床上透着?灼灼风华的沈意欢,只觉得万籁俱寂,天地之间只剩她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
靳延的步子情不自禁的慢了下来,一步一步、庄重而?虔诚。
沈意欢的心跳也和上了他的步子,只觉得背光而?来的靳延的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的心尖。
婿颜如美玉,妇色胜桃花。
蒋佩群在此刻亦觉得满足,她将沈意欢的手覆上靳延的手心,“去吧。”
携手去吧,去往你?们的新生活,去往只属于你?们的时代。
定个娃娃亲
订婚都是自家人可以随心所?欲,但结婚要宴请客人,就?必须得按北城现?在的主流情况来了,尤其是两?家在这个位置,更是要以求稳为主。
所?以今天摆出来的彩礼和嫁妆都是北城目前的“行情”,许多奔着来看这个的人见?状都有?些失望,他们知道以两?家的实力必不可能只有?这些,但又不好直接问?,只好似真似假地玩笑说沈建中太谨慎了。
沈建中哪还有?心思理他们,他看着远去的吉普,下意识就?要开车跟上去,负责接待新娘娘家人的靳家子侄赶紧拦住他,“伯父,我送您们去饭店。”
沈建中闻言更是心酸,沈意欢是他的心头?肉,结果他这个做父亲的反而参与不了她的成亲礼,只能在饭店等?人带女儿过来,这算什么事?呢?
沈建中越想?越难受,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红了眼?。
沈意欢刚和靳延赶到饭店就?听说了这件事?,看着多愁善感的老爸,她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万事?求稳的情况下,婚礼的仪式被精简了很多。靳延接她回靳家也不过是给靳希文敬了杯茶,全程连半小时?都没用上。
靳延见?岳父这样则是有?种被上了弦的感觉,他赶紧携着沈意欢去了娘家人的主桌,恭恭敬敬地给沈建中倒了杯酒,“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欢欢的。”
沈建中本?来是很喜欢靳延的,不然靳延也不能这么容易就?过了关。但今天靳延对沈建中来说就?是抢走他女儿的人,那点儿喜欢完全不足以超越他的心酸。
他轻哼一声,正准备说句类似于“你要敢对她不好,我就?怎么怎么”的狠话,左边小腿就?被人轻轻踹了一脚。
而他的左边坐着的是蒋佩群,意识到这是妻子的暗示后,沈建中立马偃旗息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但想?想?沈建中还是觉得不甘,便看向靳延,压着声音警告,“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欢欢失望。”
当然,这不仅是岳父对女婿的警告,更是父亲对女儿丈夫的请求。
靳延心里的兴奋消了点,一脸郑重地将自己的杯中酒饮尽,又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给沈建中添满,“您放心。”
这一桌坐的都是沈意欢的至亲,除了沈意欢的大姨二舅、沈小妹、还有?从沈建中老家赶来的沈意欢的堂叔堂婶。
沈建中并不是独生,他在家里是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但自从出了那事?以后,沈建中除了汇赡养费,就?基本?和兄弟姐妹断了往来。蒋佩群又恨毒了那家人,更不可能让他们来玷污沈意欢的喜事?。
席上的堂叔堂婶其实和沈建中的血缘关系并不算亲近,但他们却是老家和沈建中一家联系的中介。
除了堂叔和沈建中年少交好的原因外,更因为他们是当时?唯一说了公道话的人。即使没拦住,沈建中夫妻也觉得感激。
沈意欢不知道靳延知不知道实情,他也没问?沈意欢老家来人的异常,只顺着座次挨挨敬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