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对他们好在还留有了一些余地?。
她还能用耳朵去听,用手去感?受——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交杯为什么要骗我?
身体上?的折磨大可以忍受,但是精神上?的才会将人彻底摧垮。
谢姜芨自诩心态还行,先绷不住的是日日夜夜跟在她后面的某位仁兄。
第八百次听见他?欲言又止的叹息声?后,谢姜芨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
那噪音的源头终于沉默一会儿,随后推开凳子起身,将噪音制造得特别大声?。
大概意思是,嫌我吵,那我走行了吧。
谢姜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的数字还没数到三呢,那人立刻就回了头,大步走进,一身春寒时节独有?的冷冽味道,不容抗拒地?紧紧地?笼罩住她。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蹭了蹭,谢姜芨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脸,转身反拥住他?。
傅堪十分上?道地?换回了犬身,好能给她渡过?去多一点暖意。
她靠在他?怀里,抚摸着柔软的绒毛,缓缓睁开眼。
眼前?仍旧是漆黑一片,唯有?身边的人能让她踏实一点。
谢姜芨轻轻抚摸着枕下的匕首。
这几日来,她频频做梦,村里老人说可以将铁器放于枕下,没有?什么效果?,最后还是她随手将匕首放在床头,那夜倒是睡得格外?安稳。
刀出鞘,悄无声?息地?在她指腹割出一丝血痕,她竟不觉得痛。
如今,连伤口极速愈合的痒意也感受不到了,她的痛感被剥削,深夜里也不会因疼痛而惊醒,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就在昨夜,她习惯性在凌晨时分醒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玲珑那日说的期限,是两个月,如今想来,或许有?说谎的成分,她想催促他?们?尽快找到谢泠。
但她不敢赌,这句话中的到底有?多少水分。若是时间还久,他?们?今后必要日日在惶恐中度过?。今日睡了,不知第二天还能不能睁开眼。
若是她没说错,期限也不可能是整整好的两个月,总有?偏差。如今,他?们?只剩下两天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就突然暴死。
心脏停止了跳动便也与石头无异。
所以,需要快刀斩乱麻。
傅堪虽然时时刻刻精神紧绷,但到底还是个生命体,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小狗。
据谢姜芨观察,他?会在自己入睡后的一段时间里也跟着眯一会儿。
虽然待的时间并不久,但她靠着“英雄”的身份拉了村里人不少好感度,特别是孩子们?。获得孩子们?的芳心,攻略家里的大人更是轻而易举,她找了几个相熟,和气的婶子,拜托他?们?去镇上?的时候替她采买一些……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