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殷勤得很,又是帮曲千芮修屋顶、铺瓦片的,又是挑水、砍柴的,好不殷勤。
曲千芮这边好不容易将卫骁赶走了,看见秦知夷,她下意识躲开了眼神。
待秦知夷走过她院门口时,她还是没忍住喊住了秦知夷,“蔺家媳妇,要不要进屋吃碗茶?”
秦知夷有些诧异,寻思曲千芮这是有话要同她说,应道,“好。”
曲千芮这间屋子很简陋,秦知夷进屋在桌边板凳坐下了,曲千芮端了碗白水进来,“蔺家媳妇……”
“不必这么生分,我姓宋,单字一个妁。”
曲千芮也讷讷的回道,“我叫曲千芮。”
秦知夷问道,“曲娘子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曲千芮也不绕弯子,说道,“昨日下午我见着郑秋锦和韦绍林一前一后上山去了,后来你也上山了。韦绍林不知是伤了哪里,起不来床,今日韦村长正在四处问人,宋姑娘还是不要说昨日也在山上的好,以免招惹上什么麻烦。”
秦知夷心里也有数,但韦绍林若是醒了,一定会告诉韦村长,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
秦知夷说道,“多谢曲娘子,我明白了。”
曲千芮不知道前因后果,还特地来提醒,一时之间,秦知夷对曲千芮生出些好感来。
她喝了一口碗里的水,问道,“那个男子日日这样叨扰娘子,娘子可是厌烦得很?”
曲千芮默了默,语气中有些狠意,“宋姑娘,你嫁了蔺郎君这样品行端正的人,自然不知道世上多的是那杀千刀的男人。”
秦知夷斟酌道,“他这样扰人,娘子可去报官,这样也能得个清静。”
曲千芮却是一愣,说道,“卫骁也不是那般坏的人,他到底帮过我,这些日子虽扰人得很,却只是低头做事,就是惹得村里闲言碎语的。”
曲千芮也不避讳,继续说道,“他是赚工钱的泥瓦匠,我就是个寡妇,本就不是一路人,他这样的人可以一时图趣,我却不能,况且,我不会再嫁人。”
秦知夷说道,“都是人,怎分个男女就不能图趣了。”
曲千芮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有些愣住。
她是刘家的童养媳,没有念过书、不识字,被打骂着长大,眼下至多不过只图能在溪水村好好住下去。
傍晚,蔺九均归家时,韦村长就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
韦村长刚进屋,就嚷着要找人。
他一肚子的怒气,说起话来也不顾平日装出来的温厚,“蔺九均,赶紧把你那新妇给我喊出来!”
蔺九均上了一碗清茶,淡声问道,“村长可是有什么事?”
韦村长无言地哼了一声,“什么事?还敢问我什么事!”
秦知夷这时听见动静进了屋来,蔺九均转头对她解释道,“这是韦村长,来问你些事,许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
秦知夷点了点,不露声色地看向韦村长,等着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