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柳宣,提醒道:“夫人不在多,一定要娶个自己喜欢的才行。”
柳宣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径直朝那边去看不合理,但竖着耳朵听一听也没什么。
她听到苏言溪的话只是应声称是。
苏言溪放下茶杯,看向黑丹道:“黑丹可婚配了?”
黑木嘿嘿一笑,替他答道:“我这侄子招女人喜欢,早早的就成了婚,还有好几位美人陪伴左右。不然就不是我侄女来联姻了,定是我侄子来入赘。”
黑丹还是少年心性,被自己的亲叔叔当面点出来,面上过不去,脸色沉了下来。
不同于苏言溪这边全部是关于男女之事的讨论,南寂烟这边倒是真的就在认真的观赏戏曲。
黑映大约是第一次见到唱戏,便时不时的问些问题。
南寂烟点的是永丰出名的戏,她之前也没怎么看过,但毕竟是招待客人,她也了解了一些。
倒是含胭对戏曲这事很是熟悉,还时常讲些她曾经看过的戏做对比。
含胭到底是青楼的花魁,见多了人,自有一套手段对付南寂烟和黑映。短短几句话就将两人的目光给吸引住了,便是南寂烟都忘记了含胭出身青楼,她们不该这般亲近。
黑映只当含胭是官府里的小姐,才会这般口文采斐然。
她叔叔黑木告诉她,永丰人各个能文善武,让她以后挑郎君也挑这样的,可来了这么久,她见过永丰最尊贵的两个年轻男子,皇上和王爷世子。
可皇上看起来就体弱多病,更别说能文善武了。王爷世子又生的极似女相,一点都不合她的口味。
柳宣倒是生的一表人才,可是他不会说话,和他一起生活,可见的无趣。倒是含胭姑娘,言语风趣,颇得她的欢心。
这一场“相亲”宴办的成不成功,苏言溪并不知道。
但…她敢肯定,南寂烟与含胭她们在一起比与她在一起更开心。
苏言溪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时不时的便从南寂烟口里听到含烟二字,可见对她赞赏颇多,甚至已经不在乎含胭的身份了。
反倒是黑映,少从南寂烟的口里听到。
南寂烟:“郎君,含胭有和你说过,她之前的事吗?”
苏言溪:……
她解释道:“听含胭说她母亲是乐籍,后来嫁给了一个小官,生下含胭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也生了病,后来就入了青楼,碰到我之后,我就花钱把她捧成了花魁。”
听完,南寂烟若有所思。
苏言溪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说,现在她们可是躺在床上,讨论另一个女人,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用被子捂着脑袋。
瓮声瓮气道:“还好含胭是我包的人,要是你的人,我看我这辈子是没福气侍寝了。”
“……”
南寂烟脸色微红:“你…莫要口无遮拦。”
她只是第一次见到含胭这类人,很稀奇。
这大约和南雁归从域外获得个新玩意儿的感觉是一样的。没了便没了。而且她又不像苏言溪,需要掩饰身份,何必去包妓?
至于苏言溪,她更像是已经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她不在,自己会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苏言溪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南寂烟,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她舔了舔唇,“我想遮拦,也得有东西遮拦才行。”
南寂烟已经渐渐能听出苏言溪的言外之意,她闭上眼睛,不想与她搭话。
苏言溪感慨道:“你何时才能不那么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