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站起来,179的身高在云夏面前投下浓重阴影。
“你那些破瓶子,那几节家教课能赚几个钱?够不够买你爸明天的止痛针?”
“梁哥,她都去拣垃圾了,你还问她钱够不够,说不定人家云夏同学,早有了其他更好的赚钱办法呢~”白露环胸慢慢靠在梁棋旁边的桌子上。
涂着水晶甲的手指,突然伸过来扯云夏的头发:“装什么清高!你现在要做的是感谢我们施舍,你爸还能多”
“啪!”
云夏反手抓住白露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重生前日夜练习的防身术在此刻派上用场。
云夏盯着对方惊恐的眼睛轻笑:“上周三晚上,你在器材室偷拍于枫换衣服的照片——要我现在说出来吗?”
教室里突然炸开窃窃私语。
萱萱几人正在给于梁棋递水的手一抖,热水溅在真丝裙摆上。
“你胡说!”白露脸色煞白地后退,却撞翻了梁棋的课桌。
那个装着云夏头发的玻璃瓶摔在地上,碎成十七八片。
云夏弯腰捡起最大那片玻璃,映出自己斑驳的短发。
“够了!”梁棋一脚踢开碎玻璃,盯着云夏的眼神格外危险。
“白露,拿好钱,我倒看看没有我们的帮助,她这个特优生能撑多久”
云夏轻笑一声,将包着钱的书包,向上用力一甩,抬头看着那七零八落的百元大钞,在空中炸出火花…
六班教室中,洋洋洒洒的百元大钞,像苍白的雪落在梁棋定制球鞋上。
“钱,我自己能挣。尊严,你们买不起……”云夏软糯清冷的少女音,撂下这话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暴雨拍打着校长室的落地窗。
云夏把捐款箱推到办公桌前,深鞠躬时露出后颈青紫的掐痕:“请停止捐款,我有能力负担。”
黄泽看着显然遭受挫折的云夏,这个和他女儿一样大的孩子,突然鼻子一酸,老泪纵横:“是我没考虑周全,提前通知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这群纨绔子弟真是太不像话了!”
黄泽紧紧皱着眉头,陆续进来的老师也慢慢围了上来,为云夏感到难过。
看着这群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老师们,云夏忍不住笑出声。
“噗嗤~”
“好啦,我习惯了,反正我快离开了,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打不过梁棋,只不过不想在最后的时间,惹事生非而已”
云夏乖巧的笑着,为黄泽校长递了一张纸巾。
心里疯狂叫嚣。
这群人等着!她十年后恢复身份,她一定让她妈妈,让她外公,搞死他们!!!
云夏面上不显任何伤心的情绪。
“比起被施舍的安稳,我更喜欢刀尖上跳舞。”
云夏把备用校服叠好放在书包里。
“对了,能借用礼堂钢琴吗?还有一周考试,我做了一首音乐,想放松一下~”
云夏是音乐特招生,音乐对这群孩子来说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知道小云夏心中一定很苦,几个老师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当然,我们很久没听过云夏同学的音乐了,等你练好,记得给老师们听一听奥……”刘老师笑眯眯的将礼堂钥匙给了云夏……
当《爱在五月夜》的旋律穿透雨夜时,蹲在树下的梁棋吃完了第八根柠檬味的棒棒糖。
他听着礼堂里山呼海啸的琴声,把玩着刚从教务处偷来的准考证,突然露出森了白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