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恭俊见此情形,面容狰狞,双手掐诀道:“你们找死!”
……
瀑布上方,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萦绕。殷有容沉浸在曲韵之中,神情出神,周身那朦胧的薄雾被夜风吹散,她却浑然不觉,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滑落脸颊。
“好久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了……”殷有容哭着转头,眼中泪光闪烁,“记忆里只有我故去多年的娘弹的曲子才这么好听!谢谢大哥!”
江凡刚刚讲完经义,本来对殷有容掌握曲律的速度感到惊讶不已,听到她这话,不禁发愣。
“一首笛曲跟弹奏乐器有什么关联?”
他不解地问道。
“都一样的好听呀!”
殷有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着鼻涕说道:“曲子里都藏着难以言表的情感,能够让人产生共鸣呢!”
江凡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教的可是修行的经义呀,这人怎么光听曲去了?!
“那修行经义学到了没?事先说好,我可不会再教第二遍!”江凡可不想再费劲地教导一遍,这后半夜的风越发寒冷,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要下雪了。
“经义我都记下了。”殷有容捧起一把清水洗干净脸,说道,“虽然还未完全参悟,但刚才吹曲时,我已经找到了感觉,进入深层次的吐纳状态了。”
“江凡大哥,你的这篇经义,修行效果比原经还要好上几分呢。”殷有容接着说道。
“那是因为你未完全参悟《洞玄。观空若色篇》的经义,当你摒弃万千杂念,执着于那一缕道后,就会明悟观空若色的真义。”
江凡指着夜月,缓缓说道:“这世界何来的修行之法?是古人观天,产生了与天齐寿的念头,从而执着地去探寻长生之法,才诞生了修士的炼气之道。”
“若想观空若色,那一点空无,即是古人追寻的,虚无缥缈的道,色,是窍道所见的万千法门。”江凡放下手,坦言道,“我与古人之道相近,追寻的亦是修行的法门,而这法门,就藏在吐纳的曲律之中。”
殷有容全神贯注地听完,不禁惊叹道:“舍忘一切地去逐道、求法,你的立意已经同最初渴求长生的修士一样高了。若无意外,你往后的成就,必不低于开宗立派的祖师!”
“得了吧,不过是写了点攻略罢了。”
江凡说到这,不禁怀念起前世自己打游戏做攻略时的日子,那会儿同样是绞尽脑汁,抓耳挠腮,也有像殷有容这样不在一个频道上对话的队友。
“还有什么不懂的,快点问。问完收工,我快冷死了都。”江凡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衫,说道,“不妨告诉你,明悟观空若色这一境界后,此经篇才算是入了门,仅此,修行速度亦是洞玄经的一倍有余。”
江凡又指点了一些殷有容经篇上不懂的地方,正当两人准备打道回府时,远方却无故掀起一片飞鸟,打破了夜的宁静。
“怎么回事?”
江凡顿时警觉起来,那动静,莫不是有熊虎之类的野兽在暴走?甚至是更为强大的妖兽?
“不对!”
林木簌簌颤动,有火光亮起,那动静正快速地朝湖边逼来。
“有人在斗法!快藏起来!”
殷有容急忙招呼一声,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水里。
瀑布约摸三丈高,底下的水很深,见殷有容如此果断,江凡也没有过多顾虑,跟着跃下。
“这里!”
顶着瀑布的流水,江凡被一双小手拖进一块岩缝里。此处逼仄潮湿,称作石洞着实有些勉强。
“嘘!”
瀑布外,湖边的林子里,蹿出两个仓皇逃窜的身影。江凡瞪大眼睛,其中一人竟是林立,这让他颇感意外。
“另一个人是夜蛇。”殷有容小声说道。
他们为什么在逃命?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林中,涌出几枝树藤,一名锦衣少年缓缓走出。见到那人的容貌,殷有容瞳孔骤缩,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那人是谁?”挤在狭窄的岩缝里,殷有容的异样难以掩饰,她在害怕。
“那人就是乌帮的创建者,记名弟子一考中修为最高,夺得头筹的乌恭俊!”殷有容声音微颤,竭力压低声音回答道。
“他就是乌恭俊?”
江凡讶异,这情况不对吧,夜蛇和林立竟然被他一人追赶。
“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乌恭俊一边朝湖边的二人逼近,一边手上掐诀,凝聚起如牛大小的炙热火球,那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映照着他阴沉的面容。
“跟你换个地方打。”
夜蛇没有过多言语,他和林立施展同一种法术,两道粗大的水柱从身后的湖面升起。
双方同时发难,法术轰向对方。
水柱似蛟,向着如牛大的火球咬去,二者碰撞的刹那,水蒸气洪泄开来,淹没三人的身影,湖边的这片区域顷刻间被一片白茫茫的水汽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