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不能说出口的告白,被迹部景吾默默咽回心里。
香取茗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当初主动让姐姐去英国,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而姐姐竟然真的离开,也成了她不断反复自我怀疑的心魔。
哪怕“过客”之名享誉全球,夜深人静时,她也仍旧只是个被唯一的家人抛下的孩子。
这个孩子整夜整夜的活在噩梦中,走不出来。
后来,她开始变得不敢睡觉,开着所有灯,从客厅走到卧室,最后走进厨房,不停地吃吃吃。
再后来,她变得依赖烟酒,等到烟酒也难以消解时,她便开始尝试更刺激的东西······
边界一次次被放宽,直到闹出命悬一线的事故。
醒来时她第一秒就是感觉害怕,害怕被姐姐知道,害怕姐姐陷入自责。但也是这种害怕,让她几乎完全陷入沼泽森林的意识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开始尝试自救,把自己从沼泽里一点点往上拖。
现在,从另一个当事人的口中得知真相,香取茗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异の国传来“卜呲”一声——那是她双脚彻底脱离沼泽的声音。
香取茗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再没了那种如影随形的沉甸甸的下坠感。
就是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方向,有些茫然。
香取茗:“可事情都这样了,我······还能挽回吗?”
“可以!”迹部景吾肯定地告诉她,“去冰帝吧。像个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上学读书,也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慢慢地感受这个世界,等到你彻底想明白的那天,她会原谅你的。”
“这也是她带你去参观冰帝的本意。”
然而香取茗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话。
一想到要去人多的环境,她就反射性地感到厌烦和排斥,但是想想这么做就能换姐姐原谅,她犹豫好一会儿,最终点了头:“行,那我去冰帝。”
迹部姐姐的邀请
入学冰帝的事宜在香取茗点头之后推进得很快。
或者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她点头。
迹部景吾把各环节都打好招呼,最后询问过香取茗的意见,把入学时间定在了下周一——总得给人几天时间缓缓,做个心理建设。
对香取茗来说,答应这件事的唯一好处,就是姐姐愿意和她说话了。
那天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她还以为,自己要和那些被姐姐讨厌的人一样,直接作“消失”处理,再也见不着姐姐一面了。现在嘛,虽然姐姐再没像之前一样主动关心她,但他们还住在一栋楼里,每天可以一起吃饭,自己说话姐姐也会搭一两句,那就足够了。
可能真的应了那句“破而后立”,香取茗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她反而感受到了满足的快乐。
周六这天,香取茗想着马上就要上学去了,准备趁今天闲暇陪姐姐去上班,进一步瓦解两人之间的“冰墙”。掐着点起来下楼,发现家里女佣们来来往往,搬着各色东西往庭院和网球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