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游霁还有纠结拧巴退缩的余地,到这个时候,他只会硬着头皮上了。
他不再有其他选择,毕竟从泥石流那天游暝过来找他时,游霁牵住他全是水却又滚烫的手时,就决定再也不放了。
“全网质疑也好,全家反对也好,我都不怕。”游霁说,语气坚定,下一秒就软下来,“……但你家不会直接派人把我做了吧?”
游暝淡淡道:“除了我,谁能做你。”
黑|道秒变色|情的感觉,游霁一口气噎住了:“……你好烦,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嗯。”游暝说,“我认真的,游霁。我们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知道的。我也不确定我这个计划是不是做的太冲动。所以需要知道你的看法,真的不怕吗。”
“不怕。”游霁再次重复。
游暝又笑了。
“好样的。勇敢者小早。”
他勇敢吗?
如果真的勇敢,他又怎么可能当时说“算了吧”,节目里三番五次求游暝和自己避嫌呢?
游霁也笑了,为这个哄小孩儿的称号:“什么勇敢者……你不会又在内涵我给你说分手的事儿吧?”
“没必要。”游暝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就算分手,最后我们应该还是会在一起的,你心里难道没数。”
游霁愣了下:“大哥,你怎么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只是觉得就是必然。你离不开我。只是我没有耐心去等。”
本来游霁想嗤笑一声,转念一想。
当年暗恋的他只是看游暝睡觉就有反应,连他喜不喜欢男人都不确定,就敢在车上亲他。
他那时真没打算和他在一起,没想这么多。
可就是控制不住。
现在,如果不见面还好。
见了面了,真按照自己理想中的“永恒的假弟弟”相处,他就真的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吗?
……他看悬。
那或许游暝说的是对的,真的会是必然。
但是,作为新时代男性,他还是要说:
“你太爹味儿了,没有谁离不开谁。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好吧,”游暝就改口了,“是我离不开你,仅仅是弟弟,你也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如影随形,更何况作为爱人,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是一辈子的事。”
有好一会儿,游霁又有一种没穿衣服就被海啸一冲的感觉。
只是是温暖的海啸,水是玻璃般折射着阳光的薄荷蓝,他浮在上面,不是抓住了自己仰望的云,是云主动投了下来。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又去推游暝:“你好烦啊,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了!”
游暝实在是不懂:“你不是让我多表达一点。”
“那也没让你这么说啊!”游霁别过头,用手抹了两把脸,“什么记忆如影随形,什么一辈子的事,还爱人,你们导演说话都这么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