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自非失落的低头沉默了一会,黯然摇了摇头道:“如今只剩下一缕气息。尘七,你是青玄活着唯一的希望。”
“弟子该怎么做?”尘七问道。
孟自非道:“青玄三魂七魄皆散,多亏你留住了她一魂一魄,才得以保证她的肉身。我们青玄传人身上流着特殊的血液,她剩下的两魂六魄会被天书收藏,需要你用剩下的一魂一魄去感应天书,只有将天书带回来,才可以救下青玄。”
天书乃天下众望所归,书中记载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一切,穿古至今无所不有。天下无论君臣、门杰之士没有人不想去瞧上一瞧,此书神出鬼没,时至今日已有数百年不曾有人瞧过,尘烟阁每年都会派出大量的人去寻找此书,但死死伤伤数百人,得到的也不过是关于它寥寥无几的消息。
尘七明知此行凶险,但还是心甘情愿的应下,她往前一跪,双眼闪着泪光朝孟自非道:“师姐待尘七恩重如山,弟子愿意用自己的魂魄来温养师姐的元神,去天山取天书。”
孟自非欣喜不已,但还是问道:“可当真,此行凶险至极,你可当真愿意。”
“弟子愿意。”
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是不一样,自从知道尘七答应堂主去取天书后,众人对尘七的关心照料更是频繁,看着大家络绎不绝的关心自己,尘七眼中依旧忍不住划出一抹淡淡的失落,除了江亦寒他们每个人都叫自己好好养伤,九夜如此离墨亦如此,是啊,只有尘七把伤养好才能去龙潭虎穴去找孟青玄的魂魄,没人会关心她养好伤后是否能活着取到天书,从他们的口吻里尘七听到的是鼓励、是佩服、是感情却没有关心,这些年他们对她的爱护从来是对孟青玄的爱屋及乌,或许孟青堂内只有孟青玄是真正在乎她的吧。
不出尘七所料,孟自非派了江亦寒与尘七一同前往,二人重伤皆未痊愈,孟自非本还希望让他们再修养一段时间,但时不待人传闻玉山之巅有了天书的踪迹,加之江亦寒早已按耐不住,所以二人匆匆前往。
临走之前堂主几经告诫此行的凶险,尘七在尘烟阁内虽未被派去寻找此书,但那些伤残的案例,自是让她知道此行的厉害程度。尘七倒很是佩服孟自非,舍得将江亦寒派出,若有好歹孟青堂唯一的青年支柱就倒了,不过细想也对,事关孟青玄生死之大事,交给谁他都会无法放心,何况此事艰巨,也只有江亦寒能胜任了。
二人行程路上并未有太多的交流,不过江亦寒看向尘七的眼神却没了从前的警惕反而多了几分信任,只是为了这份信任尘七耗费了巨大的代价,甚至现在这样的局面都出了她的控制,她也无法确定后续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
尘七也不敢与江亦寒多加妄言,江亦寒可不比孟青玄好骗,好不容易得到了信任,若是某一刻不小心又漏了什么马脚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自从上次被尘烟阁杀鸡儆猴后,尘七就没再与尘烟阁通过消息了,但是天书出没对于尘烟阁来说是件大事,必定也会派人去查询,尘七度量着恐怕在路上还会遇见熟人,想以至此一路上更是小心谨慎,此行哪怕是得罪了尘烟阁她也要将天书带回去救孟青玄。
玉山之巅并无什么新意,除却茫茫一片雪海再也看不见什么,此地寒风冻骨好在大家都是修行人倒也能抵挡,尘七整日跟着江亦寒摇着墨寻,跟着它那微光探知着天书的踪迹,只是寻来寻去天书没寻到,倒是在这玉山之巅寻到了一户人家。
尘七与江亦寒进门那一刻就现不对劲,当他们想退出来时门却重重的关上了,门外金碧堂皇门内却破旧不堪,厅堂中央还横着几具尸体,看上去也是刚来不久,厅堂的烛台上放着一卷金卷。
尘七抬脚正欲踏入厅堂,却被江亦寒给拦住:“从这几人背部、胸膛、肩膀皆受剑的情况来看,这屋几方皆安置了箭阀,你再看他们的身形轻盈,连死后双脚还微微勾勒,他们轻功并不在你我之下,足以见得这箭阀射箭度之快。此地地板皆是方形阁且每一块刚好匀称,再看尸体躺的地方似乎相对于其他的地方有些凹下,我想这地面的每一块都有可能是触碰箭阀的机关”
尘七皱了皱眉,问道:“那怎么办?那堂内的烛台上或有可能就是天书”
江亦寒摇了摇头:“那不可能是天书,若天书取得如此简单,怎会时至今日都没有人得到他”
“也对,那我们不取他了吗?”尘七困惑问道。
“我想或许只有拿了那卷轴我们才能离开这里,可是单凭轻功飞过去似乎不大可能”
“也简单。”尘七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鞭子“我将鞭子缠住那房梁,我们顺着鞭子飞进再用轻功去取金卷,然后再顺着鞭子飞出来便好了。”
江亦寒夸赞似的对着尘七点头道:“倒是个好办法。”
得到江亦寒的默许,尘七将鞭子对着堂内的房柱甩去,鞭子与柱子刚接触的那一刹那,几支箭瞬间朝他们飞来,江亦寒反应及时,双手迅推开尘七,自己却因此肩膀受上了一箭。
“大师兄,你没事吧。”尘七看着江亦寒有些愧疚。
“没事,不过刺伤了手臂,不要紧!”江亦寒朝尘七淡淡一笑,俊逸的脸上依旧是疏离。
“多谢师兄!”尘七谢道。
江亦寒朝尘七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尘七的实力确实大不如在尘烟阁时期,但这些年跟着孟青玄她也偷学了不少,倒也能避开,可是为了掩护身份,尘七只好假装避不了,早已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却没想到江亦寒会推开她。
“你随我去房顶看看。”江亦寒朝房顶望了半天说道。
“好!”尘七应允了一声,随即跟着江亦寒飞到屋顶。
江亦寒运气,一掌之下将屋顶的瓦片纷纷击碎,顿时屋顶一片空旷,只剩下寥寥几根房梁。
“你用鞭子绑住我,我顺着鞭子下去取卷轴。”
“好!”
江亦寒顺着鞭子飞身而下,正当取到卷轴那一刻不知从哪飞出猎豹一般大小的野兽,尘七迅反应将绳子网上提,但依旧没来的及,绳子被上提到一半时,却被那只野兽给咬住了,尘七顾不了那么多,只将绳的另一端绑在房梁上,飞身下去,一掌将江亦寒往房顶拍去,然后脚尖一转,恰好踏在野兽的肚子上,再翻身骑在野兽的背上,她双手抓住野兽的头,那野兽瞬间狂躁,一声巨吼边将尘七往房柱甩去。
看着自己脱离野兽的背,尘七自知若撞上柱子定会触箭阀,恐怕是无力回天。一口血从尘七的嘴角漫出,倒在地上的尘七并未等来无数的箭,大概那卷轴便是这箭阀的开关,卷轴被拿走左右箭阀也就被关上了,尘七不过思忖的时间,那野兽的两角泛着光,对着尘七顶来,它的威力尘七是见识过了,根本让她无法逃避。
江亦寒突然挡在尘七前面,他撑开卷轴顶在野兽的头顶,野兽头角上的光与卷轴碰触的那一刹那,整个屋子泛起万丈光芒,不过一瞬之间这里的一切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