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离的表现却格外平淡。
“我很清楚,你其实并不是什么安分的角色。”执行员伸出手抚向了阿九满是汗水的脸颊。
然后他微微俯身,凑到了阿九耳侧,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能够乖乖地听话,按照我的安排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不要让我所有的加班打水漂……无论你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东西,我都不会太在意。”
江离幽幽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但是如果你仗着我的宽容太过得意忘形的话,我还是会很生气的。”
说到这里,江离微微偏头,对上了阿九的眼神。
阿九俊美的面庞在这一刻陡然间变得有些僵硬,神色中终于多了些许真挚的惶恐。
隐隐约约中,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真正的惩罚是什么。
“我错了……”
阿九出了一声沙哑地求饶。
但是下一刻就被江离直接打断了。
“所以,我不会按照你希望的那样‘惩罚’你。”
江离收回了手,然后慢慢向后退去。
“这些束带会一直留在你身上,在你佩戴它们的时候,你会不断地想起刚才它们带给你的痛楚,也会记得我对你做了什么。但是无论怎么回忆,你都很清楚,刚才生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所以……你应该会很想念吧。可无论怎么渴望,都不会有再次重温的机会。”
说到这里,江离眼底闪过了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
“我希望你以后都能乖乖听话,不要再做一些让我生气的事情。如果足够让我满意的话,说不定你还有机会……”
江离没有把话说完,他的声音又变得轻柔,然而在他那样的威胁之下,阿九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只不过此刻,就连病毒自己也很难清楚地分辨出,身体里不断涌动的,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遍布于暗影中的无数颗眼睛贪婪地凝视着江离此刻冰冷的面颊。
……太漂亮了。
如此残酷,如此凶残的人。
甚至连那一丝痛楚都吝于给予它,却又许下希望的承诺,迫使它心生希望。
而它,明明知道江离正对它进行精神折磨,却依旧化作那自觉带上镣铐的野兽,成为男人脚边忠诚的家犬,只为了得到许诺中的虚无奖赏。
对于其他人来说,应该也是一种折磨吧?
但即便是这样,阿九还是会觉得好喜欢。
它真的好喜欢江离。!nbsp;江离神色冰冷。
在确定所有的束带都完全扣紧之后,江离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惩罚机制。
阿九结实的皮肉瞬间绷得成了一块一块隆起的石头,青年的喉咙里出了一连串潮湿的呜咽,听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阿离哥哥……呜呜……我错了……”
“好痛……”
大概是因为,原本这玩意儿是用来对付魔法世界里某些皮糙肉厚的恶魔和岩浆怪的缘故,在固定好形态之后,束带内置的魔法对束缚个体施加的刺激其实相当强烈。
惩罚机制启动之后没过多久,一些黑红的粘液便顺着皮带与皮肤之间的缝隙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阿九的脖颈与额角青筋鼓起,皮肤也在受刺激之后,如同章鱼一般变了颜色。近乎半透明的薄膜之下,可以清楚地看见交错的紫色与蓝色的经络与血管。
暗影中无数条触手就像是受到了电流刺激一般,有规律地不断绷紧,然后放松。
黑色的黏液就跟像是漏水了一般不断流淌而出,滴滴答答将江离房间弄得一片潮湿。
没过多久,江离的房间里腾起了一股黏糊糊的潮气。
“呜……呜呜……”
阿九的低泣逐渐变得粘稠,似乎是因为受不住痛楚,青年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却朝前倒了下去,他保持双膝着地的姿势伏下了身体,而他的额头,刚好就抵在了江离的脚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