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滚下去的时候,还伴着尖锐的惨叫声。
很快,客栈里的人都被他的叫声吸引了出来。
就连杜英娘她们,也全都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因为身上带着枷锁和脚镣的缘故,林柏滚下楼梯之后,居然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围观众人忍不住,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柏活到这个年纪,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过丑。
他满脸通红地想要挣扎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
最后还是卢官差看不下去,提起他的后脖领,他才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狼狈地一头扎进大通铺里。
卢官差可不管林柏什么心情,他迈着步子跟进去,给他们解了枷锁之后,把黑面馒头往泥糊糊的地上一扔,冷声道:“一人一个黑面馒头,待会各自来拿。”
说完,他转身正要走,就听身后传来林鹤堂着急的声音。
“你等等,我们的脚镣还没解呢!”
卢官差满脑子都是那一托盘美味的饭菜,此时被林鹤堂叫住,他很是不耐烦地横了林鹤堂一眼,说道。
“我把脚镣给你解了,然后再帮你把这里的铺盖都换成新的。再让小二给你准备些好酒好菜,可好?”
林鹤堂人模人样了几十年,一时还没接受自己犯人的身份。
听卢官差这么说,他竟很满意地捋了捋胡子,点头道:“好,你去安排吧!”
这话落下,客栈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你去安排吧?哈哈哈,他还真敢应啊!”
“哈哈哈,可笑死我了。连好赖话都听不懂的人,居然还是京中的官宦人家,哈哈哈……”
有一个年轻人笑得尤为夸张。
他捧着笑得发疼的肚子,说道:“我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被流放了。这么蠢,可不得赶得远远的,免得皇上看了心烦。”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大笑声。
林鹤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随意应承的一句话,让他成了整个客栈的笑料。
他恼羞成怒地坐起身子,指着大笑的人吼道:“闭嘴,全都给本公爷闭嘴!你们要是再敢笑,信不信本公爷撕了你们的嘴?!”
林鹤堂急吼吼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寻到趁手的武器。
情急之下,他一把扯下床铺上脏兮兮的枕头,抬脚就往门口冲。
只可惜他忘了自己脚上还戴着脚镣,猛一跨步,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客栈的大堂正中间。
客栈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笑声,还有客人们大笑之下,激动拍桌子的声音。
“哈哈哈,这老头也是绝了,知道自己要摔,早早准备了枕头。简直万无一失。”
“哈哈哈,亏我还怕他真冲出来打我,自己吓自己。”
“哈哈哈……”
在震天的笑声里,林鹤堂蓬乱着满头白发,挣扎着起身。
他还想开口骂人,林柏和林杨已经快步走了出来。
兄弟俩一人扯住老父亲一条胳膊,慌慌张张地把人扯进了大通铺,用力关上了房门。
既然笑料都进屋了,大家便一边回味着刚才的精彩画面,一边意犹未尽地散了。
林昭昭牵着杜英娘的手进了房间,小二正好送了热水和热腾腾的饭菜上来。
除了昏迷不醒的林琦和沉睡不醒的林星河,其余人都用热水洗了手,正围坐在方桌前,准备享用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