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川嘻嘻一笑,“及川前男友呗。”
及川彻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仨一眼,“别说得你们不认识他一样。”
花卷长长的‘噢’了一声,像是才想到,“你们现在什么情况,不是在偷偷聊天吗?”
及川愤然,“偷?光明正大!普通朋友!的聊天好吧!”
松川冷不丁地开口,“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和前女友这样笑眯眯地聊天,十分钟看一次手机。”
花卷附和松川,“我懂,看到前男友过得这么好,任谁都会不高兴的啦。”
“……”
及川彻挑眉,他想附和地笑,但实在笑不出来。
及川彻呼出的气息变成白色的雾气,搓搓手,他走过青叶町的街头,不由自主开始想象这条道路也曾被雾岛源司走过。
他和雾岛源司相遇的太早,在宫城留下的痕迹又太深,几乎每走一步就能想起他。
他从仙台下飞机,就看见他与雾岛源司争吵的那个位置,及川彻到了最后带着他最厌恶的血吻他,逼他吞下自己的血,是爱他,又是恨他。
他们那时候两个人都用尽全力把所有的感情带着撞上去,以至于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火焰烧干净后的灰烬。
所有人都不明白,只说两人分手是因为不合适。
可及川彻知道,他们两个只有分开,才算是完整。
*
蓦地,冰碴子似的雪落下来了。
花卷和松川去市里买几瓶饮料,及川彻看着漫天的白雪从天鹅绒般的幕布上落下来,像是舞蹈的精灵,他摘掉棕色皮手套,仰着笑脸,伸出手去接。
松川和花卷喊他进来,他却不愿意进去,因为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圣胡安从不下雪。
这是他五年来第一场雪。
看着及川彻的笑容,岩泉道:“我上次在美国碰见他了。”
及川彻身体僵了一下,没继续说话。
岩泉继续,“我去拜访空井崇,没想到空井老师就是牛岛父亲,当时他和牛岛在牛岛父亲家度假……就上次我你那张照片——是他拍的。”
及川彻看着掌心的雪,趁它融化之前,想找到一个完美的六边形,“牛岛若利挺好的——你当时怎么没给我说?”
岩泉:“你正在打资格赛,和你说了你又要难受了。”
及川彻拍掉掌心的雪,“好体贴的小岩呢。”
岩泉一不置可否,“既然要断,就断干净……”
及川彻沉默地看着他,不回答,岩泉一继续追问道:“现在怎么又开始聊天了,之前不是哭着喊着下了决心跟我说永远不会和他再说话了吗?”
及川彻叹息,他和雾岛源司再联系确实是个错误,是他的错。
——源于他们五年来第一个电话。
从再次踏入阿根廷开始,及川彻就决心抛下一切,他不要爱,不要欲望,自我扒皮抽筋,把自己当做石头一样敲碎,直到淬出自己的钻石。
及川彻是幸运的,他的努力是有结果的,在征服阿根廷的那一个夜晚,他还是如同常人一样飘忽忘我了。
——具体表现就是,他接了雾岛源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