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都瞧不出这人是谁,不由向彼此贴近,忌惮地看着他。
而等到那鸿图将梓桑挡在身后,挡在身后的人又探头探脑地看他们,毫无距离的相处让那两个人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男人像发现了什么秘密,震惊到失语:“不想夫人已经……难怪不肯帮忙。”
女人更是一言难尽:“既如此,我们也不为难,替我们带个人进去就权当前些时日主上好吃好喝招待您的报酬,其他的便不用管了。”
“我们也不会去泄密的。”她又急急补上。
那鸿图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他在门外听到分身裹挟着另一半意识说出放人一马的话都快急死了。
但是现在看这两个傻乎乎的人还没认出他,又说出这种傻话,他又释然了。
傻到送上门的就算关进去了,也会傻傻地表示宁死不屈。
他,刑狱老大,决定原谅他们!
“也不用带人来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走一遭。”
“你是?”
这两人还算机警,悄悄后退,就是孩子也不管了,不像亲生的。
“能带你们进去的人。”那鸿图。
“真的?早知刑狱进去容易出来难,不想竟是真的。”
看着又不大聪明了。
他二人本来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来的,赌的就是那万分之一的希望,所以哪怕那鸿图眼里有戏谑,他们也能接受,毕竟如果真是敌人早就被拿下了。
眼前的男人显然有门路。
“敢问大哥可是狱卒?”
那鸿图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
两人激动了,遇到不戴面具的虎枭军了!但本能的忌惮还是令他们开始谈判,询问他要多少报酬,又得寸进尺地问能不能带些人来劫狱。
看他们掰手指算组织内剩余的可动用资金,那鸿图的沉默震耳欲聋。
满脑子都是他们是装傻还是真傻,竟然傻得浑然天成啊。
他失望地摇摇头,直接引他们出济药堂,拐到后面,亲卫驻守的地方。
“车寿那么精明的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族人?”他感叹。
当年那些控蛊的高手也不这样啊。
年安让人将两个人绑起来,听到自家大人的疑惑,就想到了巡逻兵的话,指着这对男女,“这女子在后院翻了半天的墙一直进不来,这男子也是竟想在街角的地方挖地洞,烟尘太大这才害得路过的小孩犯了病。”
所以也是巧了。
两个傻子想法设法要见梓桑,却因为孩子犯病,让他混进去了。
迎着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那鸿图:“押回去审。”
至于孩子,哪来的回哪去。
可他没踏出几步,后面的女子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喊出“天不遂我”的口号,最后自缢当场。
原来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的,那鸿图烦躁地转过身。
女人下手比较狠当场没,男的还没动手呢却在同一时间断气,死前还十指紧扣,缠绵的眼神愣是让他们演出生离死别英勇就义。
“啧。”
看来情蛊的真正示范在这了。
谈恋爱谈傻了的感觉。
下午照常坐诊,但是限号排队了,除了重症病人,其余人都得凭号看病,感觉还没到自己的时候完全可以溜走干别的事,也不用一整天耗在和人争抢上。
如此,乱了很久的济药堂终于井然有序起来。
当天下午再没有出现幺蛾子。
就是临近收工的时间,那鸿图见到了鬼鬼祟祟的和泰。
他还瘫着,却扒着窗口努力支楞身体,偷看他煎药。
那种震惊,惊喜,又满腹委屈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那鸿图只能过去和他说话。
“本君,”哎,说不出口啊,心里建设好一会,才继续,“我代林枭说声抱歉,但你二人也是没可能的,她已有婚约,你要是实在过不去……那也必须过去。”
最后:“好好养伤,随时回来。”
潜台词就是回青州的事就算了,亲卫的位置还是他的。
平生第一次替自己学生道歉,那鸿图浑身跟藏了虱子一样,哪哪都不舒服,再看和泰眼神颤动,脸色乌青,像是悲痛欲绝的前兆
那鸿图赶紧脚底抹油地回到坐诊室。
梓桑心情颇好地翘起嘴角。
夜幕降临时,梓桑那鸿图伸了个懒腰,准备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