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好似风光无限,但往往高处不胜寒,兄不似兄,说实话,哪怕如今三王爷,四王爷几位都在,但皇上同孤身一人形单影只并没有区别。
他也不过是个哥儿,不过才三十岁。
赵主君心疼,默默叹了声,说实话:“我娘还在那会儿,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合得来就是合适,你看小一和白小子,这两成婚快十年了,我就没见他们吵过架。”
“你澜阿叔和你蒋阿叔也没吵过,虽说他们性子不一样,可你蒋阿叔性子温润,会体谅人。”
这周初落知道。
但他和澜阿叔、蒋小一都不一样。
白子豪和蒋父也不一样。
赵主君又道:“小豪他性子跳脱些,和白小子没差,这两虽然活了好几百年,但咋的说呢……就是旁的事都聪明,在大事上向来都很靠谱,也能让人很安心很踏实,可在有些事上又傻得很,我是看得出来,小豪他心里是有你的。”
周初落穆然看向他,紧崩的神经顷刻之间就放松了,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了开来。
几个孩子方才还在院子里玩,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
以至于那几个字让周初落震耳聩。
赵主君笑了:“我不会看错的。”
“爹爹说的是。”赵云澜也道:“白小子只对小一低过头,小豪……他若是心里没你,他能这般?旁的先不论,小豪他什么出身?以前说是天之骄子都不为过,那般人,心性高,脾气傲,咋的能甘心情愿朝人低头做小?你们一个冷,一个热,虽是不一样,可热的却能把冷的给捂热乎了,你们这般凑一块,是恰恰好。”
周初落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正要说什么,小六抗着铲子,一手提着裤头,急急忙忙从后院跑了出来,一溜烟往周初落和赵云澜跟前跑。
“皇伯伯,小爷爷,曾小外公救命,救命。”
“咋的了?”
赵云澜话刚落,蒋小一追了出来:“你小子,还跑。”
“怎么了这是?”周初落想拦住他。
蒋小一气呼呼:“这臭小子,方才在马厩铲马粪,他一铲子铲他爷爷屁股上,夫君和大哥刚把父亲从马厩里扛出来,说父亲屁股都脱了一层皮。”
赵云澜:“你父亲去马厩里头干什么?”
蒋小一:“小贝子说咱家的马好像有点瘸,父亲就想去看看。”
小六从赵云澜身后探出个脑袋:“小六不是故意的,爷爷蹲在里面,小六都没看见。”
“……”
赵云澜几人直接笑喷了。
老六从后院出来,旁边周辞越牵着赵鸟鸟,一蹦一跳的:“二叔,爷爷屁股都红了。”
蒋小二:“小六那一铲子有点威力。”
蒋小三没良心,笑得比花还灿烂:“父亲太倒霉了,哈哈哈。”
赵云澜几个又笑开了。
周初落摸了摸小六的脑瓜,一边笑,一边摇头。
院子里一时间充满了笑声。
周初落这会儿倒是明白了,右相家那哥儿为何的不选唐家、邓家,偏的选蒋家,因为在蒋家,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在这里,有欢声笑语,像个家,让人感觉踏实自在,心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