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大伯娘愁道:“你大哥今儿去了山里,还没回来。”
这几天大房都在忙着收黄豆,她家是割了豆杆回来才在院子里打,前儿打黄豆的棍子断了,大伯父就想着去山里砍一根。
寻常木头不僵硬,容易断,干了又轻,不好打,茶油树质地坚硬,属于硬木,而且即使干了,也有重量,这种棍子才好打黄豆。
今年黄豆要打完了,可明年还得打,弄几根回来留家里,用的时候就方便了。
小山村没人种茶油树,就山里有一些,早上地里的黄豆割完了,大伯父中午就带着柴刀去了山里找,可直到傍晚,大伯父却是没有回来。
山里危险,即使找不着,到了时辰也该是回来了,可大家却不见他影。
大伯父从不这般。
二伯父怕他在山里出了事儿,带着蒋大牛几人去山里找,大伯娘在家等了半响,眼见着天都黑了,二伯父几人也没回来,她就晓得怕是真的出了事儿了。
她坐不住,心慌得厉害,想去山里寻,张大丫不让,她便往二房这边来了。
蒋父面都吃不下了,搁了筷子站起来,急道:“大哥可有说是去哪里找的茶油树?我去找找。”
“你腿脚不好,别去了。”大伯娘拉住他:“我……”
外头蒋小三又喊起来:“啊!大堂哥。”
是蒋大牛回来了。
大伯娘赶紧的跑出去:“大牛,你爹可是找着了?”
蒋大牛头上冒汗,声音有些哆嗦:“娘,您赶紧回家……”
这模样,不用多说,大伯父定是出事儿了。
蒋小一和蒋父跟着大伯母一起往大房赶,只余白子慕和三个孩子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蒋小二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还想凑热闹:“哥夫,我们也去。”
蒋小一刚想起来刚出门那会儿急,没同白子慕说,怕他担心,还想回去说一下,结果一扭头,就见白子慕脖子上坐着一个,前头抱着两个,身上‘挂’满了娃娃。
“夫君。”
“你们干什么去啊?”白子慕问。
蒋小一:“去大伯家,大伯可能出事了。”
“啊??”
到了大房那边,就见院里站满了人,院子里铺了张竹席大伯父就躺在上头,双目禁闭,脸色苍白。
堂奶奶和雨哥儿几个小的站在一旁猛的掉眼泪。
大伯娘见此情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腿当场就软了。
“当家的……”大伯娘刚要冲过去,二伯娘一把拦住她。
“大嫂,你别去碰大哥,大哥他没事。”
“那他……”
“大哥摔着了,不能乱动。”
蒋小一闻言往大伯父腿上看,果不其然,大伯父裤腿上沾满血迹,裤子裂开了一道口子,一截沾着血迹的碎骨还从肉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