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被槍击中身亡后,萩原研二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他打算警方懊悔,因为无论拆哪一个,都会有一个人死掉。如果警察死了,他算是报了一半的仇,如果是自己死掉,那警察就身败名裂。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不是平民,而是一个精通炸弹的犯罪分子。在被撕开嘴上的胶布后,他一如既往地轻松:“啊,小阵平你来救我了。”
松田阵平黑着一张脸,估计是想骂人,但碍于有同事在忍住了。
只不过,凫青色眸子中闪烁的怒火像是要把萩原研二给烧了。这算是担心我吗?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被哄好了。他笑了笑:“小阵平我要是死掉的话,你会伤心吗?”
松田阵平顿了顿,回答:“我会开心地放礼花的。别以为我会为你伤心,你这个混蛋。”
“那好吧。不过看在我们交情份上,替我报仇吧。”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几乎是在萩原千速那边解开炸弹的瞬间,提着炸弹,向后退去,并大喊道:“炸弹还有十秒爆炸,快跑!”
都说人在死之前,会有走马观花。萩原研二却在回顾自己的一生时,想起了另外的一层记忆。那是二十二年的短暂而又幸福的一生,跟自己完全不一样。
也不太准确,至少死的方式跟小阵平说的话是一样的。心中遗憾也是一样的,没能陪着小阵平一起活到老爷爷的岁数。
唉,会被小阵平扎小人吧。
然而萩原研二等了半天,炸弹也没炸。他有些疑惑地把炸弹翻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这边也被解开了。不用想,这可能是松田干的。啊,自己最近的脑子可能真的不好使了,松田是跟自己一样的王牌,怎么可能没发现炸弹的套数呢。
一抬头,他果不其然看到了松田黑如铁锅的脸,以及一双泛红的眼睛。
“萩——原——研——二——”
然而还没等小阵平动手,姐姐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一愣,随即冲了过来给了他一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姐姐抱了个满怀:“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逞什么英雄!你死了,谁能赔给我一个弟弟……”说到最后,一向坚强的姐姐哭了起来。
“……”萩原研二愣了愣,而后又轻轻地环住千速,柔声道,“抱歉啊,让你担心了,姐姐。”
千速:臭小子,学什么不好,学什么英勇就义!
松田冷笑:hagi你完了,两次了,整整两次了!
萩原: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我好伤心的说,小阵平你和姐姐真是太凶残了。”萩原研二捂着自己的脸,“hagi这还怎么出门见人!”
松田阵平拿着药膏冷笑:“这是你活该。滚过来上药。”
“你太不温柔了,小阵平。”萩原研二嘴上说着,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松田阵平切了一声,伸出手帮萩原研二上了药。在触摸到对方细腻的皮肤后,他咋舌心道,这家伙的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细腻,而且一掐就红。
“小阵平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萩原研二躺在松田阵平的大腿上,半眯着眼睛,好似一只悠然自得的狐狸。
松田阵平咋舌:“谁知道。我现在记忆不太完整,只想起来了你作死的全部过程,之后就记不清了。”
“我的记忆也是,就到爆炸的时候,戛然而止了。”萩原研二摩挲着下颌,“但我在很早以前,好像想起来自己在重症监护室的样子。我大概是逃出生天了吧?”
“我怎么知道,”松田阵平拍了一下萩原研二,“起来。我要上药了。”
萩原研二盯着松田阵平嘴唇上的伤口,他不禁感叹黑化了的自己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咬小阵平。不过,他眼珠子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
松田阵平暗叫不好,刚想把人丢下去。结果萩原研二手更快,赶在他之前,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小阵平~”
松田露出了半月眼:“你又发什么疯?”
“当然是要一个答案了。”萩原研二歪着头,“小阵平喜欢我吗?”
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松田阵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又或者他本来就没什么拒绝的话。他跟hagi在一起快二十多年了,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多年,又有多少人能够陪伴自己的二十多年呢?
习惯一个人的存在要花好久,他也没有心力再去习惯第二个人了。他伸出手胡乱地揉了揉萩原的头发:“你好烦啊。”
“所以答案呢?”漂亮的紫水晶在阳光下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答应你了还不行,赶紧起来,重死了。”松田阵平拍了一下萩原研二的后脑。
而萩原研二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抱住了松田阵平。他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蹭了蹭松田阵平的胸口,轻声说道:“好开心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但也没有起身,就让萩原研二这么趴着。虽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至少经过这些天,他发现黑化版的hagi暴露了好多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看似阳光纯良,但他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与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距离。他猜这样应该跟他家里破产有关吧。
他还记得在hagi家里破产后,他的身边也跟自己一样空落落的。在跟交朋友后,又会想方设法地留在自己身边。无论怎么赶都赶不走,现在想想hagi是害怕孤独吧。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hagi好像总是通过言语来探寻他在自己的心里的位置。
从小学的“小阵平你不会叫了新朋友不理我吧?”到中学的“哦,小阵平有了女朋友的话,会不会不理hagi了?”再到后来到警校后的“稍稍有些嫉妒呢,小阵平竟然会跟小降谷的关系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