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徐靖。
他不是梁国公的儿子吗?
怎么自己老爹走马西北,徐靖不愿意?
梁国公不可置信地看着徐靖,这个逆子,他说什么?
反对?
这里哪里有他说话的地方!
随即梁国公反应过来,徐靖在早朝的位置,还站在比自己更靠前的一排。
这里是陛下的奉天殿。
君臣父子,君在前面。
皇帝也很意外,“徐靖,你为何反对?可有理由?”
徐靖:“梁国公是臣的父亲。有些事情陛下与在场的诸位大臣可能不清楚,但我身为儿子,很清楚梁国公的身体。
父亲戎马半生,身上有过不少旧伤。
顺天距离西北有数千里之遥,臣担心梁国公的身体。
你们外人有所不知,梁国公在家里总是食不知味。”
看武将能不能战,食量是个很关键的因素。
徐靖说得很委屈,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是聪明人。
徐靖这话就两个意思。
梁国公有旧伤一直复发,而且他老了。
梁国公气愤地上前一步,开口道:“启禀陛下,臣绝不像徐靖说的那样没用,还请陛下给臣一个证明的机会!”
杨阁老适时插了一句嘴:“听闻徐大人刚从梁国公府分家,且和梁国公闹了点不愉快。
国事当前,徐大人务必把私人恩怨拍在后面才是。”
这是在拐着弯说徐靖夹带私货报复梁国公。
徐靖:“陛下,臣也想请陛下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臣所言非虚。”
徐靖、梁国公父子的对峙,让大殿中的气氛僵持在那里。
最终还是兵部侍郎从中调和道:“陛下,梁国公府兵法传家,骑射更是一流。
听闻徐靖身手也很不凡。
不如就让他们父子二人比一场。
当初梁国公就是这么从老梁国公手里接棒,今日也算延续了他们梁家的老传统。”
兵部侍郎的话一下子就将大殿上不少人的记忆拉回到二十几年前。
梁国公第一次上战场之前,似乎和已经过世的老梁国公也曾有那么一场比试。
皇帝知道徐靖的本事,梁国公解甲归田多年,的确是需要一个人来探探他的身手,是不是还一如当年。
西北路途遥远,若梁国公身体不好,说不定半路还没上任就坚持不住了。
到时候场面只会更加混乱。
皇帝:“行,你们父子就在太和殿广场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比试一场。
若梁国公胜,则走马上任西北。
若徐靖胜,则——”
兵部尚书忽然开口道:“所谓上阵父子兵,徐靖任西北军的总指挥,梁国公做督军在一旁教导督促便是。”
皇帝的目光停留在徐靖身上。
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对啊,他怎么把徐靖忘了。
徐靖是自己的心腹,若把他安插在西北,比先前提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令他放心。
只是上一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就折在了西北。
徐靖的命,不知道会不会比他的上一任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