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该死,臣该死!”
负责筹办此次比拼的工部左侍郎张贤惊恐万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辅百里搏上前,躬身道:“陛下,臣以为,眼下还是大比为重。”
百里搏的意思很简单,张贤是否有错可以延后再议。
但如今因为毛笔突然折断,导致姜浩无法继续比赛,这却是要马上解决的,否则他们这场用来震慑天下的大比,最终效果必要大打折扣。
魏帝听明白了百里搏话语中的潜台词,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来人,给乾国质子姜浩,再送去一支笔。”
得魏帝令,一名宦官连忙一路小跑着走上了高台。
“乾国质子,这是陛下给您……”
“不必了!”
不等双手托举毛笔的宦官说完,姜浩便摇了摇头,拒绝道。
他这一举动,再度引得现场骚乱了起来。
“这姜浩什么意思?”
“他怕是心知不敌,打算借故弃权吧?”
“一定是这样的!他见到了陈大人那神乎其技的画艺,哪里还敢有再比的心思?说不准,这毛笔就是被他自己掰断的!”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这一刻看向姜浩的目光皆充满了鄙夷。
观战台上,梁尚再度走到魏清岚身后,冷笑连连的说道:“看到了吗?我就说了,这姜浩就是一个无耻小人。”
“不过就算他想用这个当做借口,你父皇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等着吧,这次姜浩他死定了!”
魏清岚并未理会身后犹如苍蝇般的梁尚。
她眸光复杂的看着姜浩,心中杂乱,不知是何情绪。
而此刻的魏帝,脸色也同样十分难看。
“那乾国质子,是打算借此弃权吗?”他沉声对左右询问。
众人皆低头不语,但心中大多以对此表示默认。环顾左右,魏帝冷着脸说道:“告诉那姜浩,若他敢弃权,便按照他落败处理。”
“他除了要履行之前赌约上的承诺,还要代表乾国当众宣布,他弃权是因为怕了我大魏!”
“且,从今以后,乾国文人若遇我大魏文人,必须要退避三舍!”
前面的都还好说。
这最后一句,就是诛心之言了。
六国纷争数百年,除了战争之外,文斗也从未停止过。
虽然文斗看起来没有战争那么简单明了,但实则却可以影响整个国家的民心状态,更可以此彰显国威,吸引天下能人异士。
所以,对文治,各国同样十分看重。
乾国本就地处陇西,相对中原比较落后,如果再按照魏帝所言,那乾国的文人最起码百年都抬不起头来,国力也将变的越衰落,最终彻底沦为世人口中那茹毛饮血的蛮夷之邦。
察觉出了魏帝话语中暗藏的杀机,各国使臣暗暗咂舌的同时,皆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姜浩。
眼下的局势。
无论是他有心还是无意,在魏帝将他架在火上来烤以后,都不可能借此退赛弃权。
面对陈清那让画圣都自愧不如的画中之蝶,姜浩唯一的命运,也只能是耻辱落败!
而就当带着魏帝命令的官员准备登台告知的那一刻。
姜浩,丢掉了手中的断笔,缓缓从高台上走了下去……